柳楠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这一刻,即便他心志如铁,此刻也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一亩地?千斤?!
这简短的几个字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个顛覆他所有认知、足以摧毁他所有野心的恐怖事实!
这怎么可能?
世间怎会有如此神物?
荒谬!
绝对荒谬!
他死死地盯著柳福,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撒谎或慌乱的破绽。
“你……从、哪、里、听、来、的?”
“是五老爷亲自让人快马加鞭传话回来的!”
柳福涕泪横流,语速飞快,生怕慢了一秒。
“他今日隨陛下仪仗去了京郊,就在现场,亲眼所见!”
“陛下当场就让人烤了尝了,说这东西香甜软糯,好吃得很啊!”
柳楠的瞳孔在听到“陛下尝了”时,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如同针尖!
但仅仅瞬间,他那被无数风浪锤炼出的心性,便强行將翻江倒海的惊涛骇浪压下。
绝不能自乱阵脚!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挺直了脊背,脸上努力维繫著一丝冰冷的镇定,甚至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刻意的冷笑:
“呵,就算好吃又如何?”
他像是在说服柳福,更像是在说服自己,声音带著一种强装的轻蔑。
“这东西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说不定只是看著个大饱满,实则粗糲难咽,或者根本就是有毒之物,根本不能当主事……”
“蹬蹬蹬蹬!”
一个管事几乎是手脚並用地扑了进来,他脸色煞白,胸膛剧烈起伏著,嘴唇哆嗦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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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爷!不好了!宫里头又有消息传出来了!”
“那红薯已经运进城了,说是要……要卖二二十文……一个!”
“二十文?!”
柳楠瞳孔骤然收缩,厉声反问。
他尚未再开口,外面已经响起一阵纷乱杂沓、失了方寸的脚步声,如同受惊的兽群奔袭。
几道同样仓惶的身影鱼贯而入,正是闻讯而来的柳栩、柳邕、柳桐几房主事。
此时,他们平日里的矜持与志得意满,早已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