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嬤嬤承认自己装疯。
有些话,她说出来了,便是背叛旧主。
“嬤嬤是不是和你说什么了?”唐竹筠握住他覆在椅子扶手上的大手,多么希望能给予他一丝温暖。
“荣嬤嬤说,让我走,让我带著你离开京城,远走高飞。”
“还有呢?”
“没有了。”
无论晋王再怎么逼问,荣嬤嬤都紧闭眼睛,不发一言。
“那六个刺客,审问出来结果了吗?”
“都是死士,抓到就自尽。”
唐竹筠不寒而慄。
不是因为害怕刺客,而是死士这种存在,没有相当的实力,根本豢养不起。
他们惹上的,是很强大的对手。
很大可能,这是夺嫡势力之外的第三股力量。
如果这股力量参与进来,晋王可能就是腹背受敌。
这一刻,她短暂生出退却之心。
她多想真如荣嬤嬤所说,陪著晋王远走高飞?
可是不行。
她还有牵绊,而且这般退缩,想起来就觉得窝囊。
人这辈子可以选择咸鱼,但是就算做咸鱼,也应该是自己主动掛上去的,而不是被人捶打成咸鱼。
“不怕。”她对晋王道,“实在不行,还有皇上。”
总体来说,皇上虽然对晋王不太宽厚,但是也不至於让晋王倒霉吧。
“皇上前两天还让人赏赐东西给我了呢!”唐竹筠道。
虽然她知道,那是因为她替皇上治病的缘故。
最近她不太进宫,但是太医院的李院正——大概是皇上的心腹,时常上门来討教。
李院正和皇上年纪相当,能坐到这个位置上,自然造诣颇深。
而且他为人谦和,唐竹筠倒是很愿意和他打交道。
她跟著李院正,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李院正也虚心求教,唐竹筠对他也倾囊相授,尤其关於皇上的病情,两人探討得很多。
晋王问:“李院正来了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