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大师自从听说自己的爱徒被黄山派的人“欺负”后,越想越气,他决定不辞而别直上黄山,去找摘星子说道说道。
黄山一切如旧,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佟大师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心中的怒火蹭蹭得往上蹿,他一直冲到大厅,黄山派的弟子哪里拦得住,赶紧有人去给李成简报信。
李成简是认得佟大师的,他赶紧出来打圆场道:“佟大师有礼,敢问此次来黄山派有何指教?”
佟大师敷衍得回了个礼道:“摘星子呢?叫摘星子出来,我有话同他说。”
“佟大师,我敬您是前辈,尊您一声大师。你岂可得寸进尺直呼我师祖的名讳。”李成简不悦道。
“成简!”摘星子走了进来,呵斥道:“不可对你师叔祖无礼。”
“什么?!”黄山派弟子不由得面面相觑。
李成简现在才明白,为何师父要传位给宋智,原来不仅是因为他的人品剑法一流,背后还有这层关系。
“你们都下去罢。我与师叔祖有话要说。”摘星子大手一挥,将众弟子遣了出去,大厅里顿时空荡荡的。
师兄弟二人几十年不见,一时无话。
“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回黄山了。”摘星子率先开口。
“你不必惺惺作态。若不是为了我徒儿宋智来讨个说法,我也不会踏足这个地方。”佟大师言辞犀利。
“难道你对黄山派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摘星子双目泛红,隐隐有泪光。
“哈哈哈哈哈。”佟大师突然苦笑起来,“感情,你跟我谈感情?你是不是忘了,当年是怎么设计我的!”
他突然抽出宝剑,疯狂地向摘星子刺去。
两人使着同样的招式,恍惚间,好像回到了以前的时光。。。。。。
佟大师原名星尘子,与摘星子是同门师兄弟。当年黄山派的掌门独孤懿一共收了七个嫡传弟子。摘星子排行第三,星尘子排行第四。十人中,唯摘星子与星尘子年龄相仿志趣相投,较其他师兄弟又更亲近些。
黄山派以独孤懿家传的独孤剑法闻名天下,觊觎这本剑谱的江湖人士络绎不绝,只是碍于有独孤懿坐镇,才无人敢付诸于行动。
独孤懿认为教授徒弟当因材施教,于是他破天荒将七个弟子分别做了测试,七个弟子里只有摘星子与星尘子修习独孤剑法,其余弟子则教授了别的武功。
原本独孤懿是一片苦心,可是他为人严厉不苟言笑。且独孤剑法一向被门下弟子认为是本派掌门才能修习的独门剑法,所以他的因材施教反而引起其余弟子的不满。
其中反应最激烈的是大师兄刘文、二师兄蔡贤以及五师弟孟晓堂。三人不仅明里暗里的给摘星子和星尘子穿小鞋,甚至挑唆几个小师弟联合起来孤立两人。
大师兄刘文入门最早,深谙师父的喜恶。每每在人前作出一副长兄为父的慈爱模样,师门中很多弟子都被他骗过去了,连摘星子和星尘子也不例外。当时独孤懿在修炼一种叫无量功的心法,虽然威力无穷,却也有极高的风险:一旦走火入魔便有可能经脉逆转而亡。
每次他练功时都会派一名弟子在身旁压阵,以便他走火入魔时可以及时点住身上的要穴,保住一条性命。
没过过久,独孤懿就在修炼无量功的时候突然经脉逆转去世,当时在他身旁的是最小的师弟郑刚。事后,郑刚也因为失职主动废去一身的武功离开了黄山。
因为独孤懿走得匆忙,且此前并没有定下继任人。在二师兄蔡贤和五师弟孟晓堂的极力推举下,大师兄刘文顺理成章的成了黄山派的新任掌门。
大师兄刘文自从成为黄山派的掌门人之后,将修习独孤剑法的摘星子和星尘子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明里暗里逼着两人交出剑谱。
星尘子和摘星子本来就对师父突然离世心存怀疑,于是以不敢违背师命为由婉拒了刘文。
遭到拒绝的刘文恼羞成怒,此时二师兄蔡贤趁机提议与乌家堡的人合作,共同设局将剑谱拿到手里。刘文哪里知道蔡贤本就是乌家堡堡主收养的义子,乌堡主特意将他送到独孤懿的面前为的就是独孤剑法。
蔡贤见刘文不为所动,又特地找到孟晓堂游说。孟晓堂亦觊觎独孤剑法和掌门之位,简直求之不得,于是两人一拍即合。
刘文天资一般,武功在师兄弟中并不算拔尖,蔡贤又与孟晓堂勾连故意给刘文难堪。刘文万般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与乌家堡联手。
与此同时,星尘子亦找到了七师弟郑刚。郑刚一直饱受内心道德的审判,在星尘子和摘星子苦口婆心的劝说下,他终于承认是刘文与蔡贤拿他的生命要挟,逼迫他对走火入魔的师父见死不救。事后,又将所有的责任推他的头上。以“失职”为名将他赶出了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