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谙浑身凉飕飕的。
他被那突入其来的一针扎住,力气消失,但是意识很清晰。
洛云谙能够感觉到杨俊卿的一切举动。
杨俊卿依然在道歉,好像自己是被迫的一样。
明明宋立让他过来的时候,这人瞧起来很乐意。看来疗养院的电击,电坏了他的脑子。
洛云谙刻薄的想,揪住自己的意识,让自己不至于彻底失败。
他想,这不是杨俊卿能干出来的事情。
杨俊卿虽然变态,但是带着孩子般的莽劲,不然也不会在被他疏远时直接跑到他家里。
这种算计人的功夫,到像是宋立的手段。
无论是靠着宋既白接近他,还是此时靠着杨俊卿给他警告。藏头露尾,最爱躲在别人身后,阴毒的跟条蛇一样。
不过这不代表着杨俊卿就是无辜的,这些行为,让洛云谙更加后悔那一刀没有真的砍下去。
而现在,谁又能再次救下他?
不会有人知道。
洛云谙眼皮动了动,他感觉衣衫被再度拉起,胸膛被一寸寸按压而过。
那手法,跟给患者看病的医生般准确精准,体温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凉。
好像找到了满意的位置,洛云谙听见杨俊卿笑了几声。
下一刻,细微刺痛传来。
清凉液体蛇一样顺着血管蔓延。
洛云谙体验过这种感觉,他高烧不退挂吊针时,药水就是这样麻痹了半条胳膊。
可能这次距离心脏太近。
洛云谙只觉得整颗心脏都被浸泡在冰水里,跳动的速度被迫减缓。
好胀。
好痒。
洛云谙牙齿刺穿毛衣,舌根蠕动着想要大喊,气流却怎么也传不出去。
好像有无数纤维堵塞着喉咙口,密密麻麻的,喘口气都费劲。
洛云谙绷着脸,调整着呼吸,透过湿漉漉的眼睫,手机屏幕上满是飞速流动的弹幕。那些字眼还未被看清,就在半空扭曲。
这个手机,是他的。
洛云谙用了五年的,当年的最新款,他自己攒钱买的。
杨俊卿拿他的手机直播。
啊。
看来宋立说的给他工资也是在骗他。
也许之前洛云谙身上还有着几分肉,但是在后来对自己的苛刻待遇下,他的身材带着些许病态的瘦削。
汗水不住流下,他的上半。身如充。血般鼓起,呼吸间,水袋子一样震颤。
明明是畸形的程度,但是苍白的底色和艳红的血交织,极富有冲击力,一眼就能将人的目光慑住。
杨俊卿缓缓倾斜身子,烙下一枚吻。
在疗养院里,杨俊卿最常看到的就是白色和红色,无论是墙壁,地板,隔音垫,还是护士擦着口红的唇,从口中吐出的血,在这一刻,都全然出现在了洛云谙身上。
洛云谙嘴里叼着的毛衣很快被。口。水渗透的湿乎乎的,他浑身战栗,模糊的视野中,杨俊卿围绕着他,换了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