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丫鬟在外面低声道,“小姐,是晏小姐身边的春莺。说她们小姐的马车坏了,想与小姐同乘,问小姐方不方便。”
温棋语让她快请,不多时,丫鬟便掀开车帘子。
晏芷白钻进了马车。
马车重新行起。晏芷白一坐下,便握住了温棋语的手,“棋语,你和我说实话,你到底为什么和温寂像是有了嫌隙?”
温棋语有些讶然她又问了这个问题,她唇边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声音温柔,“没有。”
晏芷白却不肯轻易揭过。她盯着温棋语的脸,那双眼睛里满是认真,像是要从那张温婉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她握紧她的手,“你骗我。”
温棋语看着她,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她拍了拍晏芷白的手背,轻声道,“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晏芷白皱起眉头,“我今天…”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我看到温寂和贺彦修抱在一起。”
事实上两人并未相拥。只是从晏芷白站的那个角度看过去,恰好错位,便像是依偎在一起的模样。
温棋语一怔,眼中有些复杂情绪闪过。
“我不止一次碰到他们站在一起。”晏芷白继续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平,“贺彦修明明是你救的,可却莫名就和温寂关系发展起来,他们之前明明还争执过,如今却…”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又道,“还有郗世子,明明之前和你…”
话说到一半,她又觉得这话不妥,“棋语,我觉得温寂有些针对你,而且你那次落水,刚醒她就出了远门,她根本没把你当长姐。”
案上小香炉中燃着淡淡的熏香,袅袅的青烟从炉盖的镂空处升起来,打着旋儿一点一点散开。
温棋语垂下眸子,也微微皱了眉头。
她目光落在晏芷白握着她的那只手上。那只手温温热热的,永远都站在她身边。
似乎想通了什么,她又抬眸,转过头对着晏芷白,说了她从未说过的事,“我怀疑…”
“那日是阿寂让人推了我。”
那日,晏芷白哭着跑开后温棋语便一个人站在湖边。
她望着被风吹拂的湖面出神。晏芷白说她不理解她的感受,怨她不推掉与季沉之的婚约。只是婚约是父亲定下的。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从小就知道,所以她早就做好了准备。故与他人相处时即使有过那种朦胧的情愫,也不会让它变得更深,她并不觉得太过困扰。
只是芷白是她最好的朋友,她这么说还是让她有些怅然。原来幼时一起无忧无虑相伴的几个人,也都要各自成家,可能便不会再那么亲密…
她将腰间香囊中一枚光洁的平安钱取出,那是她从很小就一直带在身上的。
芷白也有,晏明诚也有,郗绍也有,陆谦修也有。
是幼时大家贪玩一起去寺庙,正巧遇上僧人开法会,于是每人都拿到了一枚。
那钱币光滑,温棋语手指在上面缓缓摩挲,却正好映出了身后大石处,一抹模糊的青色裙裾。
那日她印象里只有温寂穿了青色。而她当时正欲回头,便被人推入了湖水之中。
温棋语看向晏芷白,“我本还想着,也许有误会。也许是我看错了,也许是哪个路过的丫鬟。可我醒来后婢女却告诉我,阿寂与贺彦修在主园起了争执。”
“按时间来算,若她真是我身后那抹青色的影子,她是绝对不可能在那个时间出现在主园的。”
顿了顿,她继续道,“我问过调查的父亲,父亲也说,貌似在那一片区域,没有另外的青衣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