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不解,看向郗崇,心头顿时一凛,不敢多言,与同伴惶惶退了出去。
没有在外间停留,郗崇径直入了内室。
因是禅室,一切都显得素净,仅有一张铺设着青色布褥的简朴床榻和临窗一张小几,温寂一动不动被他抱着,在塌边坐下。
他身躯宽阔,一直遮掩着她的袍袖因动作移开些许,女子被湿衣勾勒出的纤秾轮廓便无可避免地落入了男人的眼帘。
直到被他置于腿上之时,温寂的头依然埋在他胸口。
她那些不讲道理的委屈消失的很快,但心中仍然留下了一个口子,好像有风在其中凉凉的钻,让她不想动弹。而郗崇暂且成了挡风的围墙,只要还围着她,她便随他摆布。
然而片刻之后,郗崇的手指却缓缓插入她湿冷的发间,温寂的脸被他轻轻从怀里抬起。
光线有些昏暗,于是她的面容也镀上一层晦涩的影。她眼角晕红,眉尖微凝,眼睛轻轻阖着,长睫上还有未尽的水珠,湿湿地蘸在眼睑,像夜露挂在花瓣上。
又像被阴雨打湿的一朵芙蓉。
恍惚中,男人温热的吻落在了她的眼睫。
那触感轻缓,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接着,又移至她冰凉的脸颊。温寂睫毛颤了颤,终于微微睁开了眼睛。
她眸中薄雾氤氲,倒映出男人近在咫尺的冷硬面容。
“大人是在安慰我吗?”
“不是。”
郗崇注视着她,眼中情绪深黯,声音却平稳温和。
“那是什么?”
温寂躺在他臂弯中,唇瓣开合,轻声追问。
她想要安慰,可即便有安慰,却也只如渴水之人的一滴甘露,解不了焦灼。
郗崇没有回答。
他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低头,又缓缓堵住了她的唇。
不是安慰。
是怜惜,一个男人对喜欢的女人,无法抑制的怜惜。
当他欣赏她的时候,会觉得人总是要经历些挫折才能成长。只当他爱她的时候,却又舍不得她凝一次眉。
他的吻绵长而温和,温寂觉得有些渴,却没有动作。
她只微张唇,郗崇的气息便侵入。
他身上有一种善于独断的威严,可在她身边却一直是克制,她分不清他接受她,是不是不想让一个他喜欢的孩子伤心。
只她的思绪却很快被他撬开齿关打散。
男人动作缓慢,温柔却强势的让她口中染遍他的气息,温寂喉头滚动,醉醺醺的,一时竟忘了如何呼吸。
她心中的那块风洞一点点被填补起来。
郗崇微微退开些许,女子唇瓣染上了浓郁的灼红,他垂眸问她,“怕不怕。”
温寂觉得他小瞧了她,脚尖抵在榻沿边,湿漉漉的手臂又勾上了他的脖颈。
于是吻又落了下来。这次却比先前更深,唇舌重重压下来,纠缠间一寸寸的将她填满,温寂被激起的斗志又懒懒化成一滩春水。
原本发凉肌肤渐渐变得灼热,一时间,那些原本盛着伤感的地方又被浓沉的吻占据。
温寂不自觉地溢出一声轻吟,身体先于意识向后仰去,垫在脖颈下的大掌却牢牢扣紧,以一种绝对掌控的姿态不允许她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