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梓对于这件事浑然不知,谭素和叙一庭也还被蒙在鼓里,几个人还在群里慢悠悠聊着,有几分兴高采烈做规划的意思:“我看真的可以,咱们可以去天安门前面拍个大合影,或者在故宫里面也行!”
甜梓附议道:“是啊是啊,到时候咱们最好都穿成汉服,挑一个阳光好的时候,我要现在就去找找合影的姿势模板!”
叙一庭将徐照月等三人艾特了一通:“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徐照月看了看方秉尘,方秉尘看了看周义之,周义之低了低头,才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熄屏了,黑色屏幕里自己的脸反而更瘦削了,神色不清:“先答应了再说吧,不想扫大家的兴,你们也别看我啊,我没事。”
徐照月和方秉尘恰恰也这样想,两个人借着周义之终于来了点胃口的功夫,前拥后挤出了病房门。
徐照月躲在门后叹了口气:“周义之根本不想吃东西,不过不想吃也正常,这里的菜又难吃,身体又难受…你查过营养食谱了吗?对了,你觉得去北京这个事情可行吗?”
方秉尘点了点头:“过年那几天应该能空出床位来,反正他也是要去北京治疗的,但我觉得这个太悬了,天安门,故宫那些地方人都太多了,而且回头散了,周义之不回酒店去医院,也说不开。”
徐照月低头查收了手机上方秉尘发来的营养菜单,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你说得也是,去北京方便,但是风险大,这些人流量大的地方,周义之肯定不能去,不过北京也没有人流量小的地方吧?”
方秉尘思忖了一下:“要不咱们就换个思路,就专往小众没什么人的地方跑?”
徐照月拍了拍方秉尘的肩,手落在羽绒服上,闷声一下:“你想什么呢?先不说这种地方有没有,谁去北京不往那些热热闹闹的地方走啊?就算你现在出了这个主意,你觉得凭周义之,他会乐意吗?他察觉不出来吗?”
……
方秉尘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没事,再想想,总有办法的。”
徐照月替方秉尘拨了拨额前的碎发:“你先别着急,临到阵前,先上了阵再说,但是——”
徐照月的神色正了正:“我真的觉得,这么大的事情…要不然咱们还是和人家说一下吧。”
方秉尘拧了拧眉:“这也不是咱们能说的准的,关键是周义之怎么想。”
徐照月一时之间泄了气:“他…他肯定不会乐意说啊,来医院还是咱们绑过来的,听上去怎么感觉咱们像土匪一样?”
徐照月苦笑了两声:“好像咱们当时也没和人家说,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方秉尘和徐照月两人沉默着往病房内看了看,周义之一直在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但半天不见少,与其说吃饭,不如说是数米粒,吃菜就更不必提,像是在画脉络。
反正半天进嘴里的没多少,周义之又打开了手机来看,几个人在群里聊得火热,谭素都已经开始挑新年衣服了:“你们也赶紧买啊,过两天快递停运了,可就买不成了,正好你们帮我参考一下,这件是白色好还是红色好?”
甜梓嘴巴抹了蜜:“我看就人好,你穿什么都好。”
几个人来回之间,又聊到了新春敬酒的事儿,谭素恨不得现在就先在群里提两杯,叙一庭一副中年老大姐的架势,在群里发了两条喝酒那点事情的告诫,什么“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什么“饮酒不掺酒,说白就是白,说啤就是啤,掺酒危害大,对脑子竟有不可逆转的伤害!”
周义之突然就神思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平城也有酒,酒香不怕巷子深,古城一条街,全是酒气,那个时候还在和甜梓窃窃私语,看究竟谁和谁是一对,谁和谁有机会,到底还是她聪明,看什么都一看一个准儿。
对了,那个时候甜梓还被盐巴给骗得团团转,样子呆呆的,叙一庭也还没有现在这么健谈,谭素那会儿还会在群里挨个儿叫老婆,方秉尘那个时候好像还对酒很有了解,说家里人带过,想来无非就是徐照月这个人,他们之间都差点说漏嘴,实在是那个时候没心眼儿,不然就要撮合撮合了。
好吧,虽然现在也没有撮合成功。
甜梓带着小猫回了家,在群里又更新了不少的视频,周义之在网上买了不少小猫用的东西,胡七八糟买了一大堆的玩具,买了各式各样的罐罐,网上说小猫肠胃弱,又买了不少湿粮、羊奶和益生菌。
买得实在不知道究竟还有什么可买的时,才终于给甜梓发了消息:“给果儿买了点东西,记得查收快递,宝宝。”
甜梓显然正好在看手机,估计刚读信息,马上就给周义之弹了电话过来,周义之东望西望,赶紧披上外套,找了个平时坐着的犄角旮旯正色接了起来,特意只露了带着眼下痣的小半张脸。
“宝宝,想我没有?”
徐照月耳朵灵,隐约就听见了病房里的声音,一猜就知道是小情侣在打电话,只是缩了缩脖子,无奈摇了摇头。
方秉尘笑道:“你也要打电话?”
说话间,就已经给徐照月弹了一个电话过去,徐照月哆嗦着手将电话挂断,一下子脸红得不知往何处去:“干嘛啊?这不是在眼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