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谦浑然不觉,还在那儿摇扇子。
不多时,脚步声传来,水清辉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水玉镜。
她进门后,向着萧长离和林若华行了一礼。
林若华笑着招手:“人齐了,大家坐下一起吃吧,别客气。”
叶景谦殷勤地站起身来,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笑得阳光灿烂:“水姑娘坐这儿。我跟你说,这几道菜都是如今京城流行的糖醋口味,你肯定喜欢。还有这耿饼,是曹州特产……”
“叶世子。”水清辉不动声色地走上前,打断兴致勃勃介绍菜肴的叶景谦,隔在叶景谦和水玉镜之间,“舍妹坐我旁边便好。”
说罢,他微微侧身,示意水玉镜坐到自己刚才的位置,然后毫不客气坐在了叶景谦拉开的那张椅子上,甚至还对叶景谦颔首道:“多谢叶世子。”
叶景谦的笑容僵在脸上。
啊?舍妹?
任来凤捋着胡子,意味深长地“哎呀”一声。
萧长离端起茶杯,嘲讽地勾起嘴角。
林若华看看呆若木鸡的叶景谦,又看看一本正经的水清辉,再看看若无其事的水玉镜,终于没有忍住,轻笑出声。
“叶世子。”她出声解围,声音里的笑意还未散去,“坐下吃饭吧,菜要凉了。”
“哦,好。”叶景谦反应过来,立刻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又忍不住往水玉镜那边瞟了一眼,发现水玉镜并未看他。
叶景谦默默地收回目光,只得看向桌上的菜。
林若华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萧长离碗里。
萧长离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排骨,夹起来就吃。
她又给自己也夹了一块,对众人笑道:“都别愣着了,吃吧。”
众人这才纷纷动筷。
吃了几口,叶景谦起了话头,抬头看向水清辉:“这位公子,你是水姑娘的兄长?失礼失礼。方才一直没有机会问,听你口音像是京城人士啊。”
他目光在水清辉脸上转了一圈,又道:“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我怎么觉得你有些面善呢?”
水清辉放下筷子,不卑不亢回道:“下官是兖州守备水清辉,家父安乐侯。从前在京中时,有幸见过世子几面。”
虽然一个是镇国公之子,一个是安乐侯之子,但叶景谦是世子,水清辉只有一个兖州守备的官职,身份相差悬殊。
“安乐侯?”叶景谦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筷子差点儿掉下来。
安乐侯。
对了,安乐侯就是姓水。
安乐侯的儿子,那可不就是在京城见过吗?
虽然不怎么起眼,但到底是在京城待过的,有个模糊的印象。
叶景谦看了看水清辉,又转头看了看默默吃饭的水玉镜。
原来母亲之前想要自己娶的姑娘就是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