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今天一天都心不在焉的,这金尾参已经被你挖断了两回根须,再断一次可接不上了。”
竺访云从徐行手中救下了那株可怜的金尾参。
徐行放下铲子,“也没什么,就是我师兄出关了。”
“就是你天天念叨的那位金灵根剑修师兄?这不是好事吗?怎么你反倒是愁眉苦脸的?”
“我觉得师兄最近有点奇怪,好像不太想和我说话的样子。”
徐行有些郁闷,那天师兄离开后就不知道去哪了,她一连几天都没碰到师兄,明明师兄闭关时她还能时不时看一眼冰封中的师兄,现在出关了反而看不到了。
如果不是了解师兄的性情,徐行几乎要怀疑他是在躲着自己。
原来是女儿家的心思,到底是太年轻。
竺访云轻笑一声,“剑修都这样,脾气古怪,讨嫌得很。”
“哪有?!”徐行立刻反驳,“我师兄不是这样的,他很好。”
“好吧,”又是个被剑修迷住的丫头,竺访云耸耸肩,“你要是把你新炼制的熔金丹送给他,他定然欢喜。”
熔金丹是极适合金灵根修士服用的,而金尾参就是熔金丹其中一味材料,偏偏它格外娇贵,徐行特地花了好些日子学习它的养护方法,总算在自己的药田里种活了不少。
想到包里的几十颗熔金丹还没找到机会送给师兄,徐行也没心思继续照料灵药了,急忙和这位云师姐告别,连忙回了玄剑峰。
竺访云看着她匆匆忙忙的背影,微微一笑。
这时,暗处一个弟子走上前来,低声道:“竺院长,今天是仙道院弟子们五灵试炼的日子,宁长老请您过去一同观看。”
往年竺访云从不踏足仙道院,但想到徐行这么个炼丹奇才竟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拜了个剑修为师,竺访云就觉得还是有必要去仙道院看看,也许能发现几个炼丹的好苗子。
但她也知道,想再发掘到一个如同徐行这般有天赋的,那是不可能了……
“今年这批弟子不错,有几个四灵根的虽然资质差了些,但修炼颇为刻苦,和三灵根比起来竟也没落下多少。”
仙道院中,弟子们正在进行入院第二年的五灵试炼,宁文彬望着光幕中弟子们的表现,目光赞许。
“多亏宁长老壮士断腕,魔血事变后下令将仙道院大肆整改了一番,这才取得了显著成效。”
当下,便有一同旁观试炼的修士开口称赞,引得众人纷纷附和。
宁文彬不动声色,心中却很是受用,他倒并非沽名钓誉,只是如今仙道院的变化总算能弥补一些当年魔血带来的恶劣影响,日后他也能有脸向宗主交待。
“其实近年来外门弟子表现都不错,进入筑基期的弟子一年比一年多,待宗主出关,见玉霄如此欣欣向荣之景必定满意。”
“我倒是听说,这和一家低价卖筑基丹的丹药铺有关?”
“不错,那铺子卖的筑基丹价格比丹阁低一半,不少炼气弟子攒几年也能买得起,正因如此,成功筑基的弟子才多了起来。”
“说到底,这修炼之道向来是一半靠苦修,一半靠资源啊……”
这是自然,有多少人资质平平却得了机缘,一朝成为高阶修士?苦修确实是稳扎稳打的法子,可若能一步登天,谁还愿意苦修呢?
即便是他们这些已经元婴、化神的真人,也会为了机缘以身犯险,可想而知资源对于修士来说多么重要。
“前阵子丹阁掌柜还在同我抱怨,说这几年收入都低了,因为那铺子卖的太便宜,他们也不得不跟着降价,只是炼丹师们炼丹也不易,最后丹阁的价格还是高三成,也难怪生意不如人家。”
“不过那铺子背后到底是何人?我怎么听说和内门莫名出现的离霜峰有关?”
“你是说那个叫徐行的弟子?之前内门问灵会她也去了,五灵根能到筑基修为,也算不错,不过若说那炼丹师是她,我是万万不信的。”
宁文彬听着众人讨论,笑而不语,他知道离霜峰峰主是一位隐居在玉霄宗的剑尊,但对方数百年前来到玉霄宗之后便一直隐姓埋名,他至今未能得见。这次不知为何她忽而令离霜峰现于人前,还收了两个徒弟,恐怕只有等宗主出关,才有机会知晓。
贾信鸿目光一直看着光幕,见话题已然偏离到徐行这个他很看好的年轻弟子身上,他不由得温声提醒,“今日是五灵试炼,还请诸位道友看看弟子们的表现,也好指点一二。”
“……”
见贾信鸿开口,几个高阶修士目光轻蔑,区区金丹修士,若非得了宁长老赏识,这里哪有他说话的份?竟还叫他钻了空子当上了副院长,真是……
外门一个刘姓修士并不理睬贾信鸿,自顾自冷嘲,“呵,那日问灵会我看得明白,那弟子全用的法器,可见是个没什么真本事的,还炸了问灵台,不过是哗众取宠之辈。”
“是吗?用法器怎么就是没本事了?若是这样,刘道友何不把自己的法器送我?我倒是愿做这个‘没本事’的人。”
清亮的声音传来,竺访云人未到声先至。
“竺大师说笑了……”
贬低徐行的刘修士面色顿时有些难看,却不敢对竺访云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