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云晚不禁猜想,难不成玄源年就是上古时期的年号,那衍山宗也许便是存在于两界划分之前。
拿起桌案上的课程表,奚云晚一行行看下去。
这张课程表内容不多,但是粗略看下来,每天除了半个时辰吃饭和两个时辰睡觉,其余时间都是在上课、学习和完成作业。
若是对于普通的炼气弟子来说,这样强度的课程的确太过劳累,压力甚大。
但是对于奚云晚来说,她之前服用鸡腿修炼时便可以每日只用两个时辰来吃饭休息,如今又多了半个时辰,她完全可以轻松做到。
不过这个‘上课’
奚云晚皱了皱眉,这里哪儿有人给她上课?
刚思及此处,身后忽然浮现出一道人影。
奚云晚机敏地回头,便见一长身玉立,面容俊秀的男子正站在屋中。
很明显,这男子并不是真实的。
他的模样类似于用法术幻化而成的虚影,可奚云晚又觉得有些不同,她在男子的身上并没有感受到半点灵气。
“吾名傲天真人,是在接下来一年半里为你教课的老师。”
奚云晚眨了眨眼,不知对待这虚假的幻影是该拜师还是如何。
傲天真人见她愣神,出言提醒道,“你该尊称我一句老师,并在上课前说一句老师好。”
见这幻影竟能根据她的反应作答,奚云晚心下惊奇,连忙拱手一拜,“弟子奚云晚见过老师!”
“真乖。”傲天真人嘴角一扬,笑起来时眼睛眯成了两道月牙,忽然便从气质淡然的高人姿态变成了不拘小节的爽朗模样。
“既然是师徒了,那我就不与你客气了。”
傲天真人抬脚朝着一旁的木椅走去,一撩衣袍大马金刀地坐于其上,“来,翻开课本第一页,我们今天先从画符的入门到入土学起哈!”
奚云晚对他突然转变的口音感到一懵,谁知傲天瞧她一眼,奇怪道,“干啥子,搞快点噻!”
奚云晚回过神,连忙跑回到书案前,端正地翻开书本准备上课。
傲天真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接着也掏出课本开始讲解。
奚云晚对符箓一道一知半解,连画符的基础知识都不甚扎实。
不过她听起傲天真人的课却毫不费力,虽然他在这短短半天内讲述的内容不少,但因为他的讲课方式简单易懂,反倒让奚云晚这般对制符一道犹如白纸的人更能记忆清晰。
“今儿嘞课就上到嘞点儿,记到把作业做起哈!”
课一讲完,傲天真人便不再费劲地扳正口音,神态轻松地交代了一句。
奚云晚似是听懂地点了点头,继而看向手中的作业——
画符。
除尘符、御水符、滞空符各三张,还好,都是今天课上所讲的基础内容。
再抬头的时候,傲天真人已然消失不见。
奚云晚严格执行课程表上的安排,吃饭、上课、自习、完成作业,直到躺在了床榻上,她心想,今日过得可真是充实。
【壬辰年,十月初一】
今日成果:小红花。
今日随记:已经跟着傲天老师上了八日的课了,简单的符箓已经全部学完,从明天起便要开始学习稍难一些的攻击符箓了。
老师夸我不仅理解能力强,还勤奋上进,假以时日必定会成为修真界大佬。
我问他大佬是什么意思,他说:“带佬嘛,就是顶天儿的角色咯!”
闲聊时傲天老师还提起过他的家乡,他说那里山脉尤其的多,但当我问起细节之处时,他又摇了摇头,说时间过去太久了,他早就不记得了。
经过短短几日的相处,我确定傲天老师并非是我理解中的幻象。
修真界中的幻象往往是由心而生,会投射出看见幻象之人心中的渴望亦或是恐惧。
除此之外还有回溯过往的幻象,以及预见未来的幻象,但不论如何,也绝不可能有幻象是如傲天老师一般,可以自主行动,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仿佛一个活生生的人一样。
我倒也问过他关于衍山宗的事情,不过除了偶尔几句无关轻重的闲聊,其他的问题他一概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