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封昭站定后转身朝湖面上空望去,但此刻头顶空无一人,他方才的一剑只劈开了一阵翠绿的树叶。
树叶?李封昭疑惑地皱了皱眉。
下一瞬,熟悉的剑气蓦地从背后出现,李封昭惊出一身冷汗,在剑气即将触碰到他脖颈之时,堪堪用身法躲开了攻击。
三人位置一换,呈三角形持剑对立。
而就在三人对峙之际,秘境外盯着水镜的众人也终于注意到了他们。
数块巨大的水镜上,分别映出几十个不同的画面。
而在某一块水镜的右下角处,正是奚云晚三人对战的画面。
方才还念叨着“怎么还没打起来”的弟子瞬间便注意到了他们,他碰了碰身边一人,“快看,看那边已经打起来了!是三个剑修对战!”
他这么一喊,周围不少人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就看见了单手持剑的两男一女。
众人点点头,还真是,竟这么快就有三个剑修碰到了一起。
人群中一个沧源剑宗的弟子扬声道,“那是我们宗门的文宋师兄,实力蛮不错的。”
又一人道,“另一个男子是我无情剑宗的李封昭。”
夹在他们二人之间弟子左右看看,见无人认领水镜中的女修,他出声问道,“那这个女剑修是哪个剑宗的?”
此话一出,众人沉默不语,他们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这女修到底是谁。
而就在此时的合欢宗内,围观大比的弟子们却是议论纷纷。
“那是我们宗的奚师妹吧?”
“好像是不过她怎么也使剑,我还以为我们宗门只有祁师弟一个人使剑呢!”
“这位奚师姐,是不是之前年年成绩垫底的那个啊?”某位弟子小声地道出了事实。
众人回忆起去岁遴选参赛弟子时,奚云晚那一长串除了乙等就是丙等的成绩,纷纷点了点头。
好像还真是她。
“去岁选拔参赛弟子时,奚师妹的表现就很突出了,没想到她那时竟还未尽全力,压根没有表现出她还会剑术一事”
众人闻言皆是紧张地盯紧了水镜的右下角,这可是沧源剑宗和无情剑宗的弟子,若是奚云晚真能将其打败,那以后看谁还敢瞧不起他们合欢宗!
奚云晚三人静立片刻,还是李封昭先忍耐不住,手上捏出个剑诀。
霎时间,无数剑刃凝聚成一条吞天巨蟒,接连朝着另外两人攻去。
奚云晚再次消失在原地,一回神,便又举着阴阳伞浮在了空中。
剑刃从巨蟒的身上分出一部分疾射而去,但奚云晚身形变幻莫测,再加上她周身始终环绕着的龙影护盾,即使偶有几把剑刃能追上她,却也无法伤她分毫。
眼见攻击奚云晚费力许多,剑刃又重新融入进巨蟒,专心对付起地上的文宋。
文宋看着飘在天上神态轻松的奚云晚,又看了看自己被剑刃划成破烂的弟子服,气得差点要呕出一口老血。
他凝气于剑锋,瞬息间剑锋上亮起刺眼的金光,随着他手中一挥,金色的灵剑幻影气势汹汹地迎着巨蟒而去。
文宋大喊,“就欺负我是吧?!老子也不是吃素的!”
虽然心里对于李封昭只攻击自己的行为表示愤怒,但文宋心里清楚,如果换做是他,也不会浪费时间去攻击奚云晚。
毕竟人家能在天上飞,而他,一个可怜兮兮的穷苦剑修,向来一人一剑孑然一身。
他要攻击,得用这把剑,他要防御,也得用这把剑,甚至想要飞在空中他都只能御剑。
如此一来,若是学着奚云晚飞去天上躲闪,那他势必就会变成一个无法攻击也无法防御,只能在天上晃来晃去的活靶子。
想到此处,文宋看着奚云晚的眼神变得愈发哀怨。
曾经他觉得剑修一生只持一剑,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气和信念,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剑修一直以来坚守的规矩好像显得有点儿蠢啊
奚云晚自然不知文宋心里的弯弯绕绕,她看起来似乎是在悠闲地看戏,但其实脑中的那根弦时刻都在紧绷着。
秘境外围观的弟子们禁不住为他们着急,不停地念叨着,“别忘了那还有个人啊,千万别让她坐收渔翁之利啊!”
反观合欢宗的围观弟子们却是兴奋又带着紧张地念着,“千万别注意到奚师妹啊,你们就先打个两败俱伤再让她捡便宜吧!”
这场战斗显然已经成为了秘境外的焦点,而此刻在秘境之中,奚云晚眼眸微亮,终于在两人交手之际找到了一丝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