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文斗靠得是吟诵诗文,那若是让他们统统闭嘴岂不是就能打断他们出招?
若是想同时让这五人闭嘴她嘴角一勾,看来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才行了。
对面的杜若方又一次开口诵道,“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
“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一道慷慨激昂的歌声钻入耳中,杜若方眉头一皱,忽觉四肢百骸仿若被水流淹没,随即而来的汹涌波涛似乎要将他碾碎,口中吟诵的诗句被骤然压回了嗓子眼。
其余几人见势不对也要开口念诗,然而奚云晚的歌声却一刻不停,“路见不平一声吼哇,该出手时就出手,风风火火闯九州啊!”
在魔音灌耳的攻势下,杜家几人仿佛皆溺于水中,纵然偶尔挣脱出来,却还是无法完整地念完一整句诗词。
也就在这时,一直隐匿身形的三师兄已经摸到了对手的身边。
杜若方心中大惊,慌乱之下他一翻手掌,一支墨色狼毫笔瞬间出现在他掌心,他提笔极快地写下一行字——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身上的重压猛地卸下,杜若方松了一口气,不敢再吟诵诗文,而是专注心力以手中法器将诗句写出。
奚云晚见状略感遗憾地“啧”了一声,没想到封住嘴还不够,还要折了他的笔才行。
她双眼微眯,抬手于眉心牵出一道神识,“写字是吧,我就不信你一行字能有我一个字写得快!”
杜若方面前的诗句即将写完,可不知为何他突然恍惚了一瞬,再回过神时面前的诗句竟然消失不见了!
底下有人惊呼,“什么情况,她怎么做到的?!”
杜若方猛地抬头看向奚云晚,只见她朝他轻轻挑了挑眉,眼眸灿若繁星,带着几分俏皮的得意之色。
“不可能”杜若方紧绷着脸再次提笔。
然而刚刚的感觉再度来袭,明明只是眨眼间的功夫,他写下的诗句又生生地消失在了面前!
“我去,小师妹神了啊!”底下一直紧盯战况的二师兄瞪大了眼睛。
他也不知道小师妹是如何做到的,但此刻他只想说两个字,“牛啊!”
杜若方彻底慌了。
他看着奚云晚的眼神不再像是看一个对手,而像是在看着一头怪物。
“明明一样是筑基期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他拼命摇着头,眼神变得愈发惊恐。
他想不通,即使是金丹修士也不可能抬抬手指就让他的术法消失,这个璞真派的花月究竟是什么人?
她方才无力还手的样子难道都是做戏逗弄他吗?!
奚云晚笑而不语,其实她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般厉害,只不过是抓住了杜家文斗的弱点罢了。
和吟诵诗文一样,即使是以法器将诗文写出来,也必须一气呵成,不容打断。
而奚云晚只是写下了一个‘止’字禁制,在时间停滞的刹那间,杜若方所写下的诗文自然也有了一瞬间的停顿,也就是这短短的一瞬间,便足以让他方才所做的一切化为乌有。
在外人眼中是看不到时间的停滞的,他们只会以为杜家的诗句是凭空消失,这也让所有参试的选手更为忌惮。
杜若方心生恐惧以至于无法继续比试,杜家便就这样认输,将胜利拱手让给了他们。
奚云晚走下擂台,二师兄挤过人群飞奔而来,一把拽开了搂着她胳膊絮叨个不停的宁湘,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小师妹,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最最最佩服的人了!”
“比对师父还佩服?”
二师兄咧嘴一笑,“当然了,我从来没佩服过师父。”
“哈哈哈哈——”宁湘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二师兄却被赶来的掌门朝着后脑勺拍了一巴掌,“说什么呢你,你个逆徒!”
第一场团体赛璞真派拿到了整整五分,掌门眉开眼笑,“这下肯定没问题了,接下来对战齐家你们就放松玩玩便好,不需要有压力。”
几人点点头,于一炷香后再次登上了擂台。
“听说你们以算力斗法,可以让我见识见识吗?”奚云晚歪着脑袋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