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哭城中除了修为最高的城主坐镇正南,其下还有三位已经踏入渡劫期的大能,分别居于鬼哭城的东、西、北三个方向,所谓王不见王,这三位的生疏程度好比酒席上只打了个照面的陌生人。
其中坐镇城北的便是流云老祖,想当初在下界也是一代天骄。
遥想当年,那百年间的修真界接二连三出了不少天才,有九名少年志同道合,一起闯荡修真界,最后修炼有成各自开宗立派,才有了后来的九大宗门。
算起来九宗建立至今也有七千年了,当初一起游历的好友们接连离世,只有流云老祖踏入了渡劫期,侥幸活到了现在。
面容年轻的男人斜靠在长椅上,望着窗外簌簌落下的枯枝黄叶,长叹道,“唉,再如何也不过万载寿数,没盼头啊!”
空气中,一缕银光缓缓飘来。
男人垂在身旁的手指微微一捏,那缕银光便不知何时被他禁锢在了指尖。
从四面八方而来消息统统传入了他的耳中,男人的眉头却越蹙越紧,半晌,他奇怪地喃喃道,“怎么会找不到呢?”
说起此事,就要说到他那些招人烦的徒子徒孙们。
他现在十分后悔,当初就不该将自己的一缕神识留在下界,也不该告诉他们‘有要紧事便于他的金像之前询问,他身在上界也能听得到’。
他们能有什么要紧事?这些倒霉弟子们没一个来问他正经事啊!
先不说千年前那个嘴碎的重徒孙,把他当做许愿树一样三天两头就来拜一拜,就连哪两个徒弟打起来了,哪个徒弟又不听话了这等繁琐小事也要来他面前念叨。
如今这个重重徒孙倒是话少,但他几百年没来找过他一次,头一次问他就是让他打听一位小弟子在上界过得好不好。
他是什么身份?
流云老祖啊!在三城之中都有名的人物,哪有空管什么小弟子?而且还不是他们流云宗的!
所以当靳云第一次听到了重重徒孙的请求,他选择了无视,再然后
整整一个月,他竟然每天都能听到同样的问题,就差把他耳朵磨出茧子了!
也是那一刻靳云才明白,自己的重徒孙和重重徒孙并非毫无共同点,他们最大的相似之处只有一个字——倔!
没办法,靳云只能选择妥协。
同时他也很好奇,这个区区金丹修为就敢来问霄界闯荡的后辈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一番寻找之后,他很快便得知了此人的消息。
虽说她刚来上界不久,修为也低,但短短几月时间倒还真闯出了不少名堂。
“在三城盟会上做出一品灵糕,与烹饪大师李昀并列烹饪比试魁首。在阵法比试上力挽狂澜,临时上场却丝毫不落下风”
靳云念着念着神情却逐渐凝重,他看向虚空中漂浮着的最后一行字,“此人于盟会之后,下落不明。”
第185章
平静的湖面上,一层轻柔的波纹缓缓荡开,宛如一颗石子落入其中,搅乱了湖水原本的宁静。
须臾后,又一层涟漪荡开,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湖底喷涌而出,骤然将湖水激起了丈高的水浪。
在翻涌的湖水下,冰层碎裂的“咔嚓”声慢慢响起,一块沉在湖底的‘人形冰雕’褪去了那层坚硬的冰壳,露出了本来的模样。
“时候到了?”奚云晚扭了扭僵硬的脖子,自言自语道。
她注意到右手手腕上的温度格外冰凉,低头定睛看去,才发现她的法宝木镯上结成了一层薄薄的雪霜。
“之前木镯想要吸收湖底的冰灵气,难不成真被它得逞了?”
奚云晚怔愣地朝四周望去,待看清了周围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湖底覆盖着的那片晶莹剔透的寒冰竟然黯淡到几乎看不见,冰层的厚度也减去了不少,待在水下似乎也没有当初那般冷了。
“这不会都是木镯干得吧“简直是强盗行为啊!
好好一处适合藏身的冰湖竟然就被木镯吸走了大部分灵气,也不知道现在这湖中还能不能隐藏气息,若是以后湖中的灵气无法恢复的话
奚云晚尴尬地蹭了蹭鼻尖,纵使她脸皮再厚也禁不住有些不好意思。
一直站在她肩膀上的雪铃鸟“吱吱”地催促两声,提醒她再不出去就又要被冻住了。
奚云晚却略带怀疑地瞧它一眼,“你确定这湖水还能冻住人?”她现在觉得不是雪铃鸟替她破开了周身的寒冰,而是这里的冰灵气要被吸干了,她身上的冰层自己化了!
“算了,既然得此机缘还是好好利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