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跑!都站住!”林晚心头一紧,但声音却异常冷静和严厉。她一个箭步冲到晕倒的王老五身边,同时对着慌乱的人群厉声喝道。“慌什么!有我在!乱跑死得更快!”“工程组!快!拦住要跑的人!搬运组,原地放下东西,警戒四周!其他人退后,保持距离!”她的镇定如同定海神针,加上各组组长也反应过来,急忙呵斥阻拦。骚动暂时被压制下来,但恐慌的情绪仍在蔓延。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地上昏迷的王老五和同样出现轻微头晕、恶心症状的另外两个人。林晚迅速单膝跪地,检查王老五的状况。只见他面色发绀,呼吸急促而微弱,瞳孔也有散大的迹象,是明显的中毒症状,而且来得又快又猛!她不敢怠慢,立刻从背上取下那个从不离身的背包,飞快地取出几样“药品”——一小瓶糖皮质激素注射液。一支高渗葡萄糖液。还有几片活性炭片。她动作迅捷,用随身携带的少量干净水,将药片碾碎混入水中。做完这一切后,她犹如变戏法般,从衣襟中掏出了鱼骨注射器。然后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给王老五注射了针剂。接着,她又转向另外两个症状较轻的中毒者。她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从背包里取出了她那套宝贝银针。日光下,细长的银针闪烁着寒光。“按住他们,别让他们乱动!”林晚吩咐道。旁边几个胆大的汉子连忙上前帮忙。林晚屏息凝神,回忆着脑海中的针灸典籍。钩吻之毒,主要侵袭心脉与神志。她出手如电,第一针,直刺百会穴,此穴为诸阳之会,醒脑开窍;第二针,刺水沟穴,有苏厥逆、醒神志之效;紧接着,内关穴透刺,用以强心通脉,宁心安神;再取足三里、涌泉穴,扶助正气,引毒下行。她下针精准,手法娴熟,或捻或转,或轻或重,暗合补泻之道。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看着林晚用几根细小的银针在三人身上操作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奇迹发生了!症状较轻的两人首先呻吟着苏醒过来,虽然还很虚弱,但意识已经恢复。而昏迷最深的王老五,虽然还没醒,但脸上的青紫色明显减退,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了许多!“醒了!醒了!”“神了!真是神了!”“女官大人真是神医下凡啊!”“有林神医在,我们还怕什么!”人群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和由衷的赞叹,之前的恐慌和疑虑,在这一刻被深深的折服和强大的安全感所取代!军心,瞬间稳定了下来!这时,挞拔冽才带着他那个“医疗救援组”,抬着林晚之前指导制作的简易担架,慢悠悠、略显笨拙地赶了过来。他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只是瞥了一眼地上的三人,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将人抬走。林晚擦了擦额角的细汗,站起身来,看着惊魂未定但眼神已变得无比信任的众人,顺势高声说道:“大家都看到了!毒气虽厉害,但只要防护得当,救治及时,就不可怕!”“后面行动,务必戴好面罩,放缓呼吸!觉得累了,我们就停下来歇歇,千万不要逞强!安全第一!”“听林神医的!”众人异口同声,士气反而比之前更加高昂。重整队伍后,林晚亲自引路。这次她特意选择了绕开花海中心毒气最浓郁的区域,沿着上次她和挞拔冽探路时发现的一条相对开阔、地势较高的山脊向上攀登。虽然路途绕远了些,也更为陡峭,但空气中的甜腻腐败气味确实淡了许多。众人埋头顶着烈日,喊着号子,一步一步艰难地将沉重的盐包、木材等物资往上搬运。汗水浸透了每个人的衣衫,粗重的喘息声即使在面罩下也清晰可闻。但没有人抱怨,没有人退缩,经过刚才的惊险,所有人都明白了此举的意义。终于,在太阳开始西斜,将天边云彩染上一抹橘红时,先头队伍成功登上了预定的山顶。这里地势较高,山风猎猎,空气果然变得清新凉爽起来,再也闻不到那令人作呕的瘴气味。“到了!我们到了!”“我的娘哎,可算到了!”“累死老子了!”欢呼声和如释重负的叹息声此起彼伏。众人再也支撑不住,纷纷丢下肩上的重物,也顾不得地上脏不脏,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受着劫后余生般的疲惫与轻松。粗略估计,约有三分之一的物资已经被成功运抵山顶。林晚也累得够呛,靠在一块大山石上休息,看着横七竖八躺倒的乡亲,又是心疼,又是欣慰。“这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挞拔冽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他看着远处层峦叠嶂的群山,目光悠远,似乎有话要说,嘴唇动了动,却又咽了回去,脸上满是纠结复杂的神色。他想起那封血书密信,想起蔓延的瘟疫和蓄势待发的叛军,他无比渴望身边这个医术通神的女子能去拯救他的家乡和亲人。可是……她是大晟的林神女啊!她身负皇命,岭南瘟疫未除,她怎么可能离开?这话,叫他如何开口?林晚似乎感应到他异常的情绪,转过头,疑惑地问:“怎么了,挞拔冽公子?有事?”挞拔冽猛地回过神,对上林晚清澈探究的目光,瞬间将几乎脱口而出的话强行压了下去。他摇了摇头,脸上挤出一个惯常的玩世不恭的笑容,站起身来,拍了拍沾了尘土的屁股,刻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能有什么事?就是看天色不早了!”“走吧,太阳眼看就要落山了,这深山老林的,天一黑,路可就不好走了!”林晚皱了皱眉,明显感觉到他的掩饰,刚想站起身再追问几句。但挞拔冽已经打了个哈哈,转身自顾自地朝着下山的路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招呼躺倒的众人:“都起来了都起来了啊!收拾收拾,准备下山回去了!”“想留在这山里喂狼的尽管躺着!”:()天工医妃:我在古代建三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