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珠提着裙摆,从他脚底跨过,上榻躺下。
“……裴胤之。”
“嗯?”
“你这一趟有受伤吗?”
阖上眼的裴胤之答:“公主说笑,臣在后方指挥,岂会受伤?”
也是。
骊珠望着帐顶眨眨眼:“那就好。”
内室静了一会儿,裴胤之以为她要睡了,耳边又响起她的声音。
“你走之后,我听府里医师说,你有痛痹之症?你这趟出行正好是最冷的时候,路上可有复发?”
痛痹之症无法根治,每逢天寒,关节便有针刺之痛。
听了这话,裴胤之顿了顿,缓声道:
“此行天气虽冷,但途中驿站条件尚可,并未受寒,多谢公主关怀。”
骊珠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察觉到她欲言又止,裴胤之缓缓坐起身来,耐心道:
“公主还有什么想问的,可一并直言,臣无有不答……”
四目相对。
月光皎洁,榻上少女滚烫的脸颊,水波漾动的杏眼,说不出的娇怯羞赧,皆一览无余。
裴胤之顿时失声。
她似乎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坐起来,神色是怔愣的,然而话却仍脱口而出:
“我是想问,你睡在地上,会不会冷……”
“不冷。”
骊珠没料到这个答案,呆呆地点头。
“这样啊,那就好……”
他喉结滚动,温声道:“但公主的手好像很凉。”
骊珠往下一看。
咦?
他什么时候牵上来的?
“臣身为驸马,岂能看着公主受凉?替公主暖榻是驸马分内之事,公主以为呢?”
他语调温柔得前所未有,和刚才将她逼至角落时判若两人。
骊珠望着那双噙着笑的墨瞳,忍不住出神。
果然,这个才是她熟悉的裴胤之。
温柔体贴,又毫无攻击性。
让他上榻应该也没关系?
他的手确实很暖,握着很舒服啊。
骊珠稀里糊涂地答应了下来。
随后,她的眼前骤然变暗,呼吸在强烈的雄性气息下不自觉地发紧。
……诶?
不对。
他的声音和怀抱的确很温柔,可别的地方……攻击性好像很强——
作者有话说:小夫妻对彼此:拼尽全力抵抗但失败[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