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粉裙翩跹的身影却绕到他面前,捧起他的脸道:
“不要担心我,我是公主,我有能力保护自己。”
她眼睫上还有湿润的痕迹。
她才是撒谎。
他若在北地战事不顺,她一定不会坐以待毙。
可宫中少帝和太后对她虎视眈眈,若无他庇护,她敢干政,这两人绝不会放过她。
良久,裴胤之叹了口气:“先练字,我再想想。”
练字静心定性,他却没写几个字便忍不住走神。
吻上她唇角时,裴胤之忍不住想:
是不是不该拆散她和覃珣?
如果不是他横插一脚,她至少没有性命之虞,也不会为他牵肠挂肚,忧心难安……
“这是什么东西?”
热汗淋漓之时,骊珠看到他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匣子,取出什么东西泡在了水碗中。
“好东西。”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
“臣还想与公主多恩爱一些时日,用这个就不用担心会有孕了,公主介意吗?”
骊珠自然摇摇头。
她勾住面前的脖颈,贴着他的脸道:
“胤之,你怎么会这么好?”
裴胤之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抵。近,缠绵中紧拥。
两日后,裴胤之秘密入宫,对警惕审视他的覃太后道:
“……覃家之势,如烈火烹油,烧得太旺,对娘娘而言便不再是助力,而是威胁。”
“做公主还是做太后,这一战,或许就是最关键的转折点。”
骊珠让他转述的话果然吓到了覃太后。
她并不担心裴胤之篡位,因为他如今之势,建立在他的臣子之身上,他有做权臣的资本,却无篡位的资本。
但覃敬却不同。
翌日,少帝沈负降下旨意,擢太仆裴胤之为太尉,领三军大都督之职,赴神女阙退敌。
朝堂震动。
覃戎勃然大怒,覃敬更是收到消息后立刻入宫。
然而旨意没有变更。
裴胤之仍然在雒阳的风云涌动之中,如期出征。
春冰融化,堤岸新绿,公主府的芙蕖盛开之时,边境终于传来了大捷的消息。
又是一次死里逃生。
从尸山血海里回来的裴胤之,再看到公主府内的一派平和,只觉得恍若隔世。
南雍不能再内耗了。
覃敬的担子他来接,覃戎要战的军队他来打,她若喜欢忠臣良将,他便做南雍的忠臣良将。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会再为南雍续上五年,十年——
他要与她厮守一生。
很快,骊珠听说朝中有不少人最近频频上书,参覃敬覃戎二人。
覃戎本就不满太后临时变卦换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