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霏霏:“……”
她没胆子跟这位心偏到了南洋去的殿下,与其争论这事儿到底该谁负责,还不如说点正事。
“话说回来,顾指挥使不是已经怀疑‘乌沧’就是殿下了吗?”莫霏霏思索着,出了个主意。
“殿下近日得小心些,最好少来两趟舫里,免得被指挥使发觉端倪。”
她顿了顿,又颇为乐观地说:“不过,顾指挥使现在打消怀疑了也说不准,否则他怎么会这么轻巧就把殿下放了?”
沈临桉指尖微顿,直觉顾从酌没这么简单被他骗过。
“既不计较殿下怎么找到的他,也没追问殿下用了什么药,还体贴地帮殿下理顺经脉……”
莫霏霏说着说着,突然一拍大腿:“殿下,你这是要成了啊!”
沈临桉睁开眼,看向莫名激动起来的莫霏霏。
“殿下,顾指挥使必定也对你动了心,否则怎么会如此纵容你、关心你?还扯什么‘若是能说一辈子假话’……不就是想听殿下对他说一辈子话吗?!”
沈临桉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儿有问题,只是心头一下一下地跳,好像自己遗漏了什么。
莫霏霏都快兴奋得出去放炮了,转念一想,又发起愁:“不过,顾指挥使究竟喜欢的是‘乌沧’还是殿下?虽然‘乌沧’就是殿下,但毕竟只有我们知道,他要是……”
这下沈临桉总算知道哪里不对劲了,他立即踉跄着要起身,吓得莫霏霏赶紧去扶他:“殿下,你干嘛去?”
沈临桉语速极快,简洁明了地解释:“他不是信我,也不是动心……他是去找我了!”
*
月上中天。
三皇子府的侧门,望舟打了个哈欠,搓了搓手让自己清醒点,心里嘀咕:“殿下怎么还不回来?不是说只出去两三个时辰吗?”
他眼皮沉沉,正迷糊着,忽见眼前一道人影从浓重夜幕里疾步走来,轮廓在银白的月色中渐渐清晰。
望舟一激灵,以为是殿下终于回来,脱口而出就喊:“殿……”
那人越走越近,身形高大挺拔,步伐沉稳有力,却裹挟一身生人勿进的凛冽煞气,绝非望舟印象里殿下那般清雅温润。
待那人走到门廊灯笼的光下,昏黄火光勾出他的硬挺眉骨以及棱角分明的侧脸,望舟才看清那张脸上淡漠疏冷的神色,心下一咯噔——
什么殿下,这不是他家殿下的心上人顾从酌,顾指挥使吗!
第78章按摩
顾从酌径直走到望舟眼前,沉声道:“我有要事见殿下,劳驾通报。”……
顾从酌径直走到望舟眼前,沉声道:“我有要事见殿下,劳驾通报。”
单这架势,哪里像有事请见?分明是捉人更贴切!
望舟心里叫苦不迭,想着怎么好巧不巧,偏碰上殿下不在府中的时候?若是被顾从酌撞见殿下顶着乌沧的脸回来,那还得了?
他连忙躬身:“顾指挥使,实在不巧,殿下……殿下腿疾复发,府里大夫正在诊治,不便见客。”
顾从酌闻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锐利如刃,好像已经看穿了望舟破绽百出的谎话。
望舟后背发凉,莫名觉得自己好像凭空就被绑上了诏狱的刑架:“顾指挥使可否明日……”
“既然如此,更该探望。”
话音未落,顾从酌竟然脚步不停,直接越过他,一把推开虚掩的小门,直直闯了进去!
望舟顿时一惊,连忙追上去:“顾大人!不劳顾大人费心,为殿下诊治的大夫医术高超……”
“镇国公府中也有良药。”
望舟搜肠刮肚,吊着口气想至少替殿下争取些时间,又道:“顾大人要探望,还请先在府外稍候,怎可……”
“伤病不可拖。”
任望舟找什么借口,顾从酌总有法子轻轻巧巧将他堵回去。
这下望舟还有什么不明白?顾从酌应当不知从哪儿察觉了异样,他今晚就是来当场抓现行的!
眼看着顾从酌横穿抄手游廊,越过正堂,离那间卧房越来越近。望舟眼一闭心一横,正要扬声,倒是有人抢先他一步,恰好拦在门前。
那是个身着青灰色道袍,发戴木簪的年轻男子,面容俊朗犹带困意,作的是道士打扮,手里却不伦不类地举着把题了字的纸折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