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二人趁机加强攻势,终于,在一声刺耳的碎裂声中,令牌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红光消散,“门”也重新闭合。令牌坠落在地,裂成两半。裂缝处,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暂时封印了。”百毒婆婆脸色苍白,显然是损耗过度,“但这令牌只是媒介,真正的‘门’不在这里。我们必须找到九处裂隙,彻底封印,否则血月完全之时,‘幽冥之门’还是会打开。”陆长青扶住百毒婆婆:“婆婆可知裂隙位置?”百毒婆婆喘息道:“老身需要时间推演。但有一处可以肯定……”她看向鬼哭峡深处,“就在这峡谷最深处,那道天然裂缝之下。幽冥教将总坛设在这里,绝非偶然。”“那我们即刻前去!”沈砚道。“不可鲁莽。”百毒婆婆摇头,“裂隙周围必有强大禁制,需要准备周全。而且,老身怀疑,幽冥教虽灭,但‘他’已经醒了。”“‘他’到底是谁?”苏凝霜问。百毒婆婆沉默良久,才缓缓吐出一个名字:“幽冥教真正的创始人,活了超过两百年的老怪物——九幽老祖。”帐内一片死寂。这个名字,在场的老一辈高手都曾听说过,但那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传说了。“九幽老祖……不是早在百年前就被武林正道联手诛杀了吗?”慧明大师颤声道。百毒婆婆苦笑:“当年那一战,九幽老祖确实重伤坠崖,尸骨无存。但魔道中人,总有续命邪法。如果他真的还活着,一直在暗中操控幽冥教,那么幽冥天尊不过是他摆在明面上的傀儡。而现在,傀儡已死,本尊……苏醒了。”这个猜测令人不寒而栗。如果九幽老祖真的还活着,那他的功力该达到何等境界?两百年的修为,只怕已经接近传说中的武道极限。“我们需要更多信息。”陆长青当机立断,“明日一早,各派挑选精锐,随百毒婆婆、沈少侠、苏女侠深入鬼哭峡裂缝探查。同时,传令武林各派,全面清查幽冥教残余势力,寻找另外八处裂隙的线索。另外……”他看向沈砚,“沈少侠的身世之谜,或许与这桩事有关。我建议你回一趟师门,看看清虚道长是否留下更多线索。”沈砚点头:“晚辈正有此意。”当夜,沈砚辗转难眠。他取出那枚半月玉佩,在月光下细细端详。玉佩在血月映照下,表面浮现出极淡的金色纹路,构成一个复杂的图案,像是一幅地图的一角。“这玉佩果然不简单。”苏凝霜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我白日里暗中查访了一些老辈人物,有人认出这玉佩的工艺,确实出自皇室。但具体是哪一朝、哪一位皇室成员,却说不清楚。”沈砚苦笑:“我从小以为自己是个孤儿,如今却可能身世复杂。师父临终前欲言又止,想必是知道些什么,却不敢或不愿告诉我。”“不管你的身世如何,你都是沈砚。”苏凝霜握住他的手,“是与我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沈砚。”沈砚心中一暖,反手握住她的手:“谢谢你,凝霜。”两人并肩仰望血月,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鬼哭峡深处的黑暗中,隐约传来低沉的呜咽,像是沉睡多年的古老存在,正在缓缓苏醒。山雨欲来风满楼。幽冥教虽灭,但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次日清晨,由沈砚、苏凝霜、百毒婆婆、刘铮、陈默及十余名各派高手组成的探查队,向鬼哭峡最深处进发。越往深处走,峡谷两侧的岩壁越发陡峭,光线也越发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行了约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道天然裂缝,宽仅容一人通过,深不见底,寒气从裂缝中不断涌出。“就是这里。”百毒婆婆停下脚步,取出一枚铜铃摇动。铜铃发出清脆声响,在裂缝中回荡,却传不回回声,仿佛声音都被黑暗吞噬了。沈砚凝神感应,裂缝深处传来微弱的能量波动,与他体内纯阳内力产生共鸣。“下面有东西在召唤我。”“小心陷阱。”苏凝霜提醒。众人鱼贯而入,沿着裂缝向下攀爬。裂缝内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与那黑色令牌上的纹路相似。越往下,符文越密集,空气中开始出现漂浮的黑色颗粒,像是燃烧后的灰烬。约莫下行了百丈,眼前豁然开朗。裂缝底部,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洞顶垂落着无数钟乳石,散发着幽蓝色的荧光,勉强照亮了空间。溶洞中央,是一个直径十丈的圆形祭坛,与鬼哭峡总坛那个相似,但更加古老破败。祭坛上同样刻满符文,中央不是黑水池,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坑洞边缘,八根石柱呈八卦方位排列,每根石柱顶端,都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石。“这是……八极封魔阵?”清玄道长倒吸一口凉气,“传说中封印上古邪魔的阵法,竟然真的存在!”,!百毒婆婆仔细查看石柱:“阵法已经被破坏了三处。看这痕迹,是近期所为。”她指向其中三根石柱,顶端的晶石已经碎裂,石柱表面也有裂痕。“是幽冥教干的?”刘铮问。“不止。”百毒婆婆摇头,“这破坏痕迹,至少是三十年前留下的。幽冥教在这里活动多年,应该是在尝试解除封印。”沈砚走到坑洞边缘,向下望去。坑洞深不见底,黑暗中,隐约有红光闪烁,像是一只巨兽的眼睛。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坑底传来,似乎要将他拉下去。“小心!”苏凝霜一把拉住他。就在这时,坑洞中忽然传出低沉的笑声,声音沙哑苍老,在溶洞中回荡:“终于……有人来了……”众人立刻警戒,兵器出鞘。“是谁?!”陆长青喝道。“本座……九幽老祖。”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沧桑与邪异,“沉睡百年,今日被血月唤醒。年轻人,你身上的纯阳内力,很熟悉……让本座想起一个故人。”沈砚心中一凛:“你认识我的父母?”“父母?”九幽老祖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哈哈哈……原来如此!你是那个孩子!当年,凌绝峰与梅寒山坏我大事,本座便派人追杀他们的后人,没想到,竟漏了你这条小鱼!”“什么?!”沈砚如遭雷击,“你说什么?!我是凌前辈和梅前辈的后人?!”“不错。”九幽老祖的声音带着嘲弄,“凌绝峰与梅寒山,当年不但破坏本座计划,还在你身上下了禁制,封印了你的血脉传承。他们以为这样就能保护你,可笑!纯阳之体,岂是那么容易隐藏的?幽冥那小子察觉到了,却不知你就是凌梅二人的血脉,否则,你早该死了。”沈砚脑海中一片混乱。自己是凌绝峰与梅寒山的后人?那为什么师父从未提起?为什么两位前辈的残魂也没有相认?似乎看出他的疑惑,九幽老祖继续道:“他们不敢认你,是因为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秘密。你的出生,牵扯到一桩皇室秘辛,更关系到‘九幽之门’的开启。凌梅二人将你托付给清虚老道,隐姓埋名,是想让你远离这些纷争。可惜啊,命运弄人,你还是走到了这里。”苏凝霜握紧沈砚的手,发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她低声安慰:“别听他胡说,魔头的话不能信。”“本座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九幽老祖道,“你体内的纯阳内力,最近是不是越来越难以控制?月圆之夜,胸口是否隐隐作痛?那是血脉封印松动的迹象。当封印完全解除,你的真正力量觉醒之时,就是‘九幽之门’开启之刻!因为你的血脉,是打开最后一道门的钥匙!”沈砚脸色煞白。九幽老祖说的症状,他最近确实感觉到了,原以为是大战后的内伤未愈,没想到……“所以,幽冥天尊要抓我,不是为了吸功,而是为了我的血脉?”他喃喃道。“聪明。”九幽老祖赞许,“现在,做个选择吧。加入本座,本座可助你完全觉醒血脉,届时你将是天下无敌的存在。或者,继续做那些伪君子的棋子,最后被他们榨干价值,成为开启‘门’的祭品。”“你休想!”沈砚咬牙,“我沈砚宁可死,也不会与魔道为伍!”“有骨气,像你父亲。”九幽老祖并不生气,“那么,游戏开始了。八处裂隙已开其六,剩余两处,本座的人正在寻找。当九门齐开,九幽降临,这个世界将被重塑。而你……将是这场盛宴最关键的客人。”声音渐渐远去,坑洞中的红光也黯淡下去。溶洞恢复寂静,只留下沉重的喘息声。所有人都看向沈砚,目光复杂。他们没想到,这个年轻的侠士,竟然身负如此重大的秘密。百毒婆婆长叹一声:“老身终于明白了。‘九幽之门’的开启,需要九把钥匙。八处裂隙各需一把,而第九把钥匙,是一个拥有特殊血脉的人。沈少侠,你就是那第九把钥匙。”“所以,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世界的威胁?”沈砚苦涩道。“不。”苏凝霜坚定地说,“钥匙本身没有善恶,关键在于用它打开什么门。你是凌前辈和梅前辈的后人,他们为了正义牺牲自己,你继承了他们的血脉,也一定会继承他们的意志。”陆长青也道:“苏女侠说得对。沈少侠,你的身世是福是祸,全看你自己选择。武林盟上下,定会全力支持你。”沈砚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明白了。不管我的身世如何,不管我是什么钥匙,我就是我。我会控制这股力量,用它来封印‘九幽之门’,而不是开启它!”“好!”百毒婆婆点头,“当务之急,是找到另外两处裂隙的位置,在血月完全之前将它们封印。沈少侠,你需要尽快掌握血脉之力,我们才有胜算。”“可是,该如何掌握?”沈砚问。百毒婆婆看向坑洞:“答案,或许就在这下面。这坑洞底部,应该是当年凌梅二人封印九幽老祖部分力量的地方。下去那里,你可能找到父母留下的线索,也可能……直面九幽老祖的残魂,危险重重。”,!沈砚毫不犹豫:“我去。”“我陪你。”苏凝霜立刻道。沈砚摇头:“下面太危险,我一个人……”“我们发过誓,生死与共。”苏凝霜打断他,眼神坚定,“你在哪,我在哪。”看着她的眼睛,沈砚知道无法拒绝。他点点头,转向众人:“各位前辈,请在上面接应。若我们三日未归,就……封死这个裂缝。”陆长青沉重地点头:“保重。”沈砚与苏凝霜对视一眼,纵身跃入坑洞。黑暗瞬间将他们吞没,只有听雪剑与软剑的光芒,如同两颗星辰,坠向无尽的深渊。---下坠的过程漫长而诡异。坑洞似乎没有尽头,两人在不断下降中感到时间仿佛停滞了。不知过了多久,下方的黑暗中出现了微弱的光芒。“准备落地!”沈砚提醒。两人调整姿势,轻功运起,稳稳落在一片坚硬的岩石地面上。环顾四周,这里是一个比上方溶洞更加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达数十丈,镶嵌着发光的晶石,将整个空间映照成幽蓝色。空间中央,是一座巍峨的宫殿。宫殿以黑色巨石砌成,风格古朴诡异,殿门上方的匾额刻着三个大字——“九幽殿”。殿门前,左右各立着一尊石像,左边是一尊三头六臂的魔神,右边则是一尊面容模糊、身披道袍的人像。奇异的是,那道袍人像的面部虽然模糊,但身形却与沈砚有几分相似。“这是……”沈砚走近那道袍人像,心中升起莫名的亲切感。:()快穿:男配不做大怨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