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子戳进饭裏,那不适的耳鸣怎么也散不去。
刚刚被风拍打清醒的脑袋此刻又乱了。
耳畔再次回荡起那几声抑制地喘息声,还有那双勾人的狐貍眼。
桌上的讨论话题绕着演出,生活,偶尔提及几句某位老板。
不经意从谁嘴裏提过一句九老板,宜程颂的思绪漏掉一拍,终于回想起来。
任务
她靠近云九纾是去完成任务的。
但如果靠近云九纾的代价是以自己的身体为交换代价
“阿辞?”
盒子连唤三声都没得到回应,干脆起身拍了拍她肩膀:“诶,外面下雨了吗?肩膀怎么湿了?”
感受到落在肩膀上的重量,那抹牙印残留的酥麻痛意被拍抚清醒。
女人的轻笑裹着嘲弄,短瞬间从脑海裏被推出去。
宜程颂恍然回神,茫然地抬起头。
“阿辞你今天怎么了?”夏树看着眼前人空洞的眼睛,有些担忧:“是不是下午演出被欺负了?怎么心不在焉?”
她这声问勾得桌上人都看过来,成为视线重心的宜程颂下意识摇了摇头。
下午被欺负了吗?
是也不是,自己也反击了。
昏暗逼仄空间裏,女人难耐又压抑的喘息犹在耳畔,那抹香盈软肩的触感在齿尖清晰。
手裏被戳散的米饭再没有吃下去的欲望。
思绪和身体被无形一把火给点燃,宜程颂脑海裏突然浮现出个大胆决定。
“我吃饱了。”宜程颂将碗放下,抬手比划道:“我去夜跑,晚上不用给我留门。”
门口响起密码锁关闭的声音。
进来的人正在玄关处换鞋。
“店裏门都关好了?回来路上没有遇到危险吧?”听见声音,从浴室裏走出来的女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搽着头发。
氤氲雾气随着门开的动作溢了满室,盈润花香随着暖意弥散。
手还搭在门把上的云潇呼吸一窒,迅速抬起头。
入眼是抹白。
刚从浴室裏出来的云九纾还没来得及穿上衣服,浴巾裹住玲珑好身材,湿透的发梢正往下淌水。
云九纾生得白,即使是在这紫外线极强的城市裏呆了六年也非但没有改变她的冷白皮。
卸掉妆容的眉眼少了妩媚透着纯,此刻被水汽蒸腾后的白泛着粉润,几滴滚落的水迹在锁骨处晕开。
站在眼前的人似刚化形的狐妖般懵懂清丽。
可是这样白净的肌肤上,却有一个扎眼的牙印。
“嗯,”视线凝在云九纾的肩膀上,云潇抿了抿唇,终于移开视线:“都收拾完了,姐姐。”
没有注意到她的失神,出来打完招呼的云九纾又折返回浴室吹头发。
可是站在玄关处的人却怎么也抬不动脚步。
早已经习惯了看着云九纾背影,拼命跟随她脚步的云潇第一次直视自己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