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九纾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段时间她已经很久没有了那方面渴望。
直到下午落在肩颈处的呼吸滚烫,交织的呼吸与湿腻的吻。
被那悬而未落的唇擦过的肌肤随着回忆的情绪,再次发起烫来。
身体最本能的欲望被挑起,云九纾感受到体内沉睡的那捧泉水再次潺潺。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抬手将第三格抽屉打开。
浅蓝色的兔子玩具压着张身份证。
这两样东西伴随着云九纾度过许多夜。
熟练地翻身下床,消毒清洗,勾着小玩具回来的云九纾走向那落地窗。
夜已经很深,窗外树影看不清晰,却能听见簌簌轻响。
原本准备拉上窗帘的动作微顿,云九纾意识到了什么,她凝眸盯着院中那棵最高的树。
树梢轻晃,可今夜分明无风。
想起白天那人红透的耳尖,和遁走的背影,云九纾了然轻笑。
拉到一半的窗帘被彻底推开,云九纾站在窗边转过身,将手落在衣料上。
蚕丝细软轻薄,覆在冷色肌肤上,就像盛满牛奶的玻璃杯。
脚步轻移,那满杯牛奶就这样泼洒进柔软被褥间。
原本安静的兔耳朵活过来。
今夜月色极好,无风。
栽种在窗外的那棵树是搬进来那天种下的。
高,大,挺拔。
枝繁叶茂的生生不息就像那人常年挺立的背脊,不肯弯折。
思绪零落攀温,勾勒出那无法出声的哑巴模样。
红透的耳尖,挑开的第三颗纽扣,落在高跟鞋下的伊甸园,还有那柔软圆弧。
云九纾咬住唇,仰起脸,朝向那棵树喃喃。
“唔——”
满室洋溢的春毫不遮掩地展露给窗外月色。
刚艰难在树梢上的人被眼前的一幕给冲击到,脚步微移,差点跌落。
直到现在,宜程颂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未被打理过的树梢枝丫横生,她居然像最原始的动物般攀了上来。
明明从出租屋下来的路线本该是翠湖,可夜色寂寥间脚步不住。
当宜程颂抬起头才发现,自己已经闯入了花园中。
这栋住宅地址是组织给的,宜程颂从未认真记过,却凭借着记忆寻到了。
素来清醒理智的大脑今天就像错乱了,身体宛若着了魔般被驱使着行动,每一个环节都出乎她的意料。
而拓印下这个符号的恶魔,正是一窗之隔,溺在春水中的人。
宜程颂突然有些讨厌自己的好视力。
那双口口轻晃摇曳似浪迭。
匿在口口外的一抹黑与浅蓝纠缠,又被皎白指尖紧握住,压出润色的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