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将眼底审视被压下,云九纾勾起一抹嘲弄笑意:“大英雌,你又来救我了。”
又字被咬了重音,旋即轻飘飘散开。
高跟鞋落在水泥地上,宜程颂抬起头看向朝着自己走来的人。
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没有被营救后的感激。
唇边噙着笑意,可那双狐貍眼底分明是讽刺。
一个被刚刚经历过绑架的人,为什么眼底看不见丝毫惧怕?
听到这声问询,宜程颂压下思绪抬起头,打着手语:“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刚刚还困坐在原位上等待被营救的人这会儿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
打出去的手语没被看懂,也没被理会。
宜程颂干脆自己检查,半袖旗袍下的手臂莹润如玉,没有被注射过的针眼也没有其余服食过三水的症状。
除了衣服和手臂上还有麻绳碎屑和被勒出来的红痕外,云九纾看起来并没有任何外伤。
看来空气裏的三水味道应该是那些混混身上的。
想到这,宜程颂反应过来什么,不再用手语表达,而是把手攥紧,只漏出拇指和尾指,比划了个电话模样,示意云九纾报警。
她的神色认真,这个带着试探的橄榄枝被丢过去。
如果云九纾愿意报警,那么这裏的三水应该跟她没关系。
但如果
“报警,”云九纾看懂她的意思,抬手在身上摸索了一圈后,遗憾道:“电话在手包裏。”
手包。
想起那个还被遗落在巷子裏的东西,宜程颂信了这个说辞,于是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递过去。
示意云九纾打电话。
没有伸手来接,也没有再出言讽刺。
云九纾的视线被眼前人身后吸引过去,猛然出声提醒:“小心!”
原本趴在地上装死的混混察觉到她们报警的动作,顺势抄起云九纾解开的绳索就挣扎着爬起。
扬起的绳索旋在空中,那个短发混混怒吼道:“谁都别想走——”
听到这声喊,攥在掌中的手机回旋,收入口袋的瞬间宜程颂下意识将云九纾拉入怀中。
将人抱紧的同时旋身出腿,右脚狠狠踹上那试图靠近的人胸膛上。
“噗——”
被踢出老远的人本就醉着,这一脚彻底将胃中酒液喷出来。
溢出来的呕吐物让云九纾下意识嫌恶地皱眉躲避。
但是搭在肩头的手臂擎着她。
察觉到这个躲避的姿势,宜程颂皱了皱眉,心中腾升起不好的猜测。
搭在云九纾肩膀的手掌施力,将原本迈出一步的人又大力扯回怀中。
细长鞋跟本就走路不稳,被这一拽更加灾难,被迫收回的脚步踏在木棍上。
嘎哒——
很清脆的骨头错位声,下一瞬剧痛袭来,云九纾腿瞬间软下去。
神经病。
拉我干什么!
剧痛袭来时,云九纾脑子裏只剩下这个想法,她忍不住轻呼出声:“好痛”
原本还准备躲避的动作彻底被拦截。
察觉到不对的宜程颂迅速出手,紧紧搂住那如落叶般飘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