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蹲在地上的人腾出手慢慢挽起自己另一侧遮盖的长发。
左耳下,压着一个正闪烁着呼吸灯的助听器。
【我的左边眉骨上有疤,所以头发一直是放下来的,虽然少了右耳的助听器,但是左边的还在。】
“我只是好奇而已,”瞧着被递来的解释,云九纾冷笑出声,轻眨眼睫压下猜忌:“给我揉脚吧。”
不知道是注意力被转移还是有了这阵冰敷。
云九纾只觉得脚踝处好像没那么痛了。
手机被递回来,垂下眸的人开始调整冰块位置。
因为是蹲着的角度,所以只能瞧见叶舸弯下的腰,和颈后凸起的那一小块骨头。
舞臺上握鼓棒久了的指节上有薄茧,拨弄琴弦般撩过肌肤时,平白勾起几分酥痒意。
冷到有些发烫的冰贴合在敏感脚踝处,云九纾轻皱起眉隐忍着。
长指曲起,沙发布被攥紧,旋即再松开。
粗粝大掌裹了冰,重重地压在肿起的肌肤上,又烫又凉的触感让云九纾生出几分漂浮在云端的不真切感。
像是察觉到了自己渐渐粗重的呼吸声。
那只按着冰的手掌徒然加大的力气。
吃了痛的云九纾闷哼出声,未受伤的那只脚抬起,狠狠踏在眼前人的肩膀上。
正专心为人揉脚的宜程颂没设防,被这猛地一踩,原本蹲着的腿一软,膝盖碰到了地上。
“你故意的是吧?”云九纾瞧着正一脸茫然望着自己的人,冷笑出声:“折腾我呢?”
掌心还烙在云九纾脚踝上的人眨了眨眼睛,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仿佛在说,我怎么可能折腾你呢。
她越是做着无辜表情,手中的力气就越是重。
二人视线相接,谁也没再讲话。
瞧着乖巧如小狗似的蹲在自己脚边的人,云九纾突然被勾起了玩心。
被捏着的那只腿无法动弹,另一只腿开始游走,莹润脚趾滑过锁骨,轻轻抵住那垂下的头。
随着膝盖的勾起,那张脸也慢慢地上抬。
“怎么?”狐貍眼微眯,云九纾忽而轻笑:“连伺候人都不会吗?”
双手撑在身后,长发合时宜着散开,如瀑般清润花香袭来,勾得那双狐貍眼媚态更甚。
抵住下颌的脚尖开始游走,指腹不轻不重地抵住喉管,向下延伸。
“需要我教教你吗?”云九纾轻笑着:“小哑巴。”
游移在锁骨处的脚趾轻点着,一点点接近那捧圆弧。
宛若沉睡许久的灵蛇苏醒,贪婪欲兽滑入伊甸园,贪吃那颗最红果实。
就在拨开束缚的‘蛇头’即将延伸进去时,那短暂微滞的掌心猛地抬起。
浸透凉意的掌心收紧,施力,碾过那肿胀踝骨时,坏心思地往下压几分。
得好好揉揉淤血才会化开。
想起那个大姐的交代,想起云九纾一声又一声弱智妹妹,宜程颂微勾起唇,手中动作愈发重。
被猛然打了七寸的蛇下意识回缩,可为时已晚。
“唔”
滚烫与冰凉的感受在掌心下来回交替。
密密麻麻如针扎般痛觉不断蔓延。
这感受就像是被夹在烈火上焚烤后又拽入冰凌。
握冰的那只手已经完全冷透,而另一只烙在踝骨上的却开始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