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接待客人和平时活动时候的规矩礼仪,还需要我强调?”云九纾捕捉到人群中的眼神躲闪,原本的笑脸彻底冷下去:“还是说,我平时不在店裏的时候,这点风吹草动的小事情都会引起你们的围观?”
云九纾的声音冷冷,在大厅中回荡。
最早唤出那声姐姐的云潇手垂在两侧,头也低下去,在外人眼中俨然一副受了委屈后的心虚模样。
但其实,低下去的那双眼睛并未落在地面上,而是凝在那伤了的脚踝上。
眼神裏比起担心,更多的是疑惑。
“事不过二,”云九纾看着沉寂下去的氛围,冷着的脸色缓和了些:“私宴的定位希望各位都能明白,那你们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店内形象。”
“好了,各司其职。”
她话音落,刚刚还围在一起的人瞬间化作鸟兽顿散。
只有那队伍后面最末端,还垂着头的人没有动。
“云潇。”
冷冷一声唤,应声而抬起的那可怜眼睛轻眨,哪还有平日裏的英气漠然。
云潇抿了抿唇:“对不起姐姐。”
听到这声可怜十足的语气,云九纾嘆了声气,堵在心裏的那股子不满也散了:“愣那干嘛,过来扶着我。”
“来了来了!”原本死水般的眼眸随着这声话音落又再次鲜活,云潇小狗摇尾巴似的跑过来:“姐姐我来了。”
身侧过来依靠,云九纾终于不用再自己强撑,将身上大半力气卸过去。
轻嘆了声:“你今天没有去学校吗?”
“今天没有课,我就来了。”云潇的眼神始终凝在云九纾脚上,试探着柔声问:“姐姐,你的脚是什么时候弄得?”
不知道是不是站久了的缘故,密密麻麻针扎般的痛意上涌。
云九纾随口道:“就这几天。”
“是不是昨天?”云潇表情微愣,想起什么似的试探问:“姐姐,你昨天有去酒吧街吗?”
云九纾被问得微怔,心裏闪过一丝不对,转头问:“怎么了?”
充满审视的眼神落过来。
云潇紧张地小幅度吞咽了下,小声说:“今天学校表白墙有投稿过,说是酒吧街出了事,半夜惊动了警察,所以我才这样猜测的。”
解释的声音渐渐弱下去,再次低下的头瞧起来可怜极了。
“怪不得。”云九纾没有再多问,随手一指:“我走不动了,去一楼休息室坐坐吧。”
听到休息室这三个字,云潇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地变了变。
刚想要说些什么,云九纾已经自顾自着过去了
“不是说今天能演吗?”
休息室裏吵嚷的声音静不下去,长时间的等待耗尽了几人的耐心。
“对啊,是诺野老板说的嘛,”夏树嘆了声气:“早知道又是在这裏苦等,我还不如出去跑外卖。”
昨天半夜时分,乐队几人接到了诺野的短信,说是从今天开始全员到云记演出。
但是当几人来了云记后,却又一次被安排进了休息室。
和过去的无数次一样,从一个饭点等到了另一个饭点。
“那怎么办啊汤汤?”夏树有些担心:“你说老这样下去,云记的人真的会一直给我们钱吗?”
汤汤被问得不知道如何回答,摇了摇头。
几人的担忧与角落处的沉默完全不同。
自从进来云记后,宜程颂就打了手语说自己不太舒服。
昨夜整晚没睡,大脑有些昏昏沉沉,没有跟乐队们参与到讨伐中,宜程颂转身就坐到了角落中。
也正是她坐下后,那僞装成助听器的耳麦裏终于有了声音。
【你昨晚跟着目标人物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