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云九纾环视着周围,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喃喃着问:“我为什么不在附中,而是在”
听到这声问询,四周的同学迅速笑开。
祂们的嘴巴无限长大延伸,直到嘴巴占据脸颊的二分之一后,反将脸给完全包裹吞噬掉。
不断开合的,占据全脸的嘴巴裏倒出声音来。
“云九纾你还以为你是大小姐呢?”
“关键性证据居然被你妈妈藏在经常接送你的那辆保姆车裏,你该不会也跟你妈妈一起做那种见不得光的生意吧?”
“云九纾你妈妈的判决书都下来了,你还装什么清高大小姐呢?”
“听说你妈妈今天就要被枪决了,你会不会被连带着一起啊?”
笑声环绕在耳边,像魔咒一般紧紧环绕着,某种无形的冰冷束缚感从脚踝处攀爬上来,攥住云九纾的脚踝,似乎想将她往下拖拽。
忍无可忍的云九纾单手抱住头,尖叫出了声。
“怎么啦阿纾?”
温暖的一只手搭在肩膀,轻柔问询声在耳畔响起。
听到这句熟悉的声音,云九纾猛然睁开了眼睛。
面前的教室,同学,老师全部都消失了,太阳洒在身上暖洋洋。
云九纾低下头瞧着泛着光的高定小羊皮鞋,脚边的是母亲细心栽种的绣球花。
淡蓝浅紫的绣球花一团接着一团,开得十分好,云九纾抬起头,撞入眼前人的关切视线裏,片刻沉腻。
“我的宝贝阿纾,怎么变傻瓜了?”站在花团锦簇间的女人正握着洒水器,被刻意放到身后的水管中洩下来的水色盈盈在空中勾勒道彩虹,她温柔一笑,比花更动人:“为什么要这样看着妈妈发呆?”
“妈妈”
云九纾动了动唇,有些听不真切自己的声音:“真的是,妈妈”
“那还能有假?”女人将水管丢开,张开怀抱将呆呆的人搂住:“是不是做噩梦了?乖,你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了,妈妈今天不去店裏,留在家裏陪你吃晚餐,晚餐我可是亲自下厨做了你最爱吃的那一道奶油芝士焗龙虾。”
听见自己最爱吃的那道菜名,喉咙下意识吞咽了下。
似乎是已经很久没有那个味道了,所以舌尖竟一时间没有蔓延上那味道。
“妈妈!”
云九纾突然眼眶一湿,抬手用力环抱住眼前人:“妈妈,我好想你啊妈妈。”
轻飘飘的拥抱裏没有实感。
云九纾用力收紧双臂也没有被制止,也没有让怀中人因为这大力而消散。
她抬起头,呆呆问:“你真的是”
“乖,”女人抬起手,温柔抚摸着怀裏人:“我真的是阿纾的妈妈云艺婉,也是云壹私宴的”
漫天水色溢出来,被丢在身后的水管突然爆裂。
peng——
定定一记重锤猛然在耳畔边炸开。
云九纾下意识躲避水光而闭合的眼睛再次睁开,妈妈温柔的怀抱消失,眼前是严肃沉默的庭审现场。
“被告人云艺婉,在其名下云壹私宴中进行非法”
没有绣球花。
没有阳光。
刚刚还温柔拥抱过自己的母亲坐在冷冰冰的被告席。
橙红色的囚服挂在母亲身上,云九纾才惊觉,妈妈居然这样瘦弱。
那双永远明媚永远鲜活的狐貍眼此刻低垂着,长睫挂了泪,总会是温柔抚摸自己头顶的双手不自觉地发着抖。
似乎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无法言说。
“关键性证据被其藏匿在经常接送女儿上下学的车辆中,其行为极度恶劣,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剥夺政治权,没收其名下全部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