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什么是哑巴吗!你明白哑巴是什么意思吗!
哑巴就是不能讲话的意思!我说我不能讲话!你明白了吗!我也发不出声音!
心中只觉得万马奔腾而过,卷起千层无力浪花。
她的不能言语反倒成了这大小姐的玩具。
抬起手扶住额头,无力地深嘆声气,宜程颂突然有些后悔。
还是高兴太早,连带着戒备心也松懈了。
自己早该想到的,云九纾这样恶劣的人,怎么可能放任自己好过。
“头疼?”
故意磨磨蹭蹭着将水温调到了适宜的温度,云九纾终于转过脸:“叫你来扶我的,你扶额干什么?cos霸道总裁,三分讥笑七分薄凉呢?”
刚偷偷摸摸往后退了一步的人正扶着额头。
在听到云九纾这句话后,那原本纠结懊悔无措的小表情裏有多一丝窘迫,五花八门实在缤纷。
云九纾却宛若发现新大陆般惊喜。
自从认识这个人后,她就总是端得很。
不论是叫叶舸的三年前还是叫阿辞的三年后,眼前人都有一种从骨子裏透露出来的疏离冷淡感。
她那时时都保持的过分礼貌和过分客气,实则是从骨子裏透出来的高傲,潜意识裏认为自己与周围人都不同。
按常理说,云九纾应该最讨厌这种爱装的人,可偏偏面对叶舸时,却没有那种厌恶。
更多的是吸引与探索欲。
因为叶舸身上的确有着不属于云城的东西。
那身霜雪与俊俏冷眉眼,对世间万物都置身事外的冷漠,以及终日挺立的脊骨与山似的肩膀胸膛。
早在叶榆城裏初见她第一眼时,云九纾就在心裏对自己说。
这样利的刃,我偏要她为我折腰。
冰封雪山被震出些许缝隙,静静打量着那些表情,云九纾曲起指节轻勾勾,“过来,我要脱衣服了。”
听到这句话,原本只退了一小步的人下意识迈后更大一步。
但云九纾早就预判到了她这个动作,攥紧衣领的胳膊猛然收力。
衣料变成束在脖颈上的绳,逼得那挺直背脊不得不折竹般弯过来。
彼此距离转瞬间被压得无限近。
宜程颂轻眨眼睫,忍不住想后退。
她从未想过,人跟人还能贴近成这样。
完全超出安全感的氛围,一度让宜程颂觉得眼前人那平直纤长的睫会延伸到自己的瞳孔裏去。
“跑什么?”
云九纾笑得轻佻,攥紧衣领的那只手不断收力,逼近。
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抬起,用手背轻抚上眼前人的脸颊,语调轻轻:“忘记了吗?你是来帮我洗澡的。”
随着她的一呼一吸和手腕起伏。
比起那让宜程颂警惕的会探过来的睫,独属于云九纾身上的轻盈花香率先越入宜程颂的鼻息间。
味道完成了第一轮侵占。
高度紧绷着的神经不敢松懈,宜程颂艰难地吞咽了几分。
她有自信能看穿云九纾的心机,也自信能捕捉她的小心机。
可若是要调情
此刻该做什么,当年失败后的那一年封闭式训练裏也从未有人教过啊。
现在可以把她推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