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贴上墙壁的背脊退无可退,宜程颂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
比起任务,此刻她更需要想的是如何脱
思绪猛然断掉。
眼前人根本没有耐心再给她头脑风暴的时间。
攀上来的指节钳制住下巴,本就身处下位的人被抬起脸。
温热的唇,携着微凉薄荷味的尼古丁就这样强势压来。
大脑短瞬间宕机,眼前所有景象都被无限压缩,可视范围裏只剩下那平直而浓密的睫。
昨天下午落在肩头上的热,夜裏辗转碾过的红。
此刻都化作压在唇上的重量。
云九纾接吻时闭上了眼睛,那双莹润狐貍眼闭合,为她的肆意眉眼抹去了些许攻击性。
她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碾在唇上的热因为没得到回应开始变得不耐烦。
一抹润湿感点在唇间,轻佻舌尖正在试探。
最后理智驱使着宜程颂在那舌闯入前,紧紧抵死了牙关。
清浅薄荷味被拦截住,舌尖在整齐贝齿上清扫过。
感受到抵触的人终于失去了所有耐心。
纤长平直的睫微颤似蝶飞,轻眨瞬间,被遮盖的那汪清泉再次鲜活。
“咬这么紧做什么?”云九纾看着身下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忍不住轻笑:“接吻都不会?”
“我教过你的。”
话语轻易挑起记忆的闸门。
被刻意掩埋三年的回忆纷至沓来。
宜程颂恍惚间记起曾经,云九纾口中的那句教过你。
那是还在叶榆城。
以高中数学老师身份出现的宜程颂为了探听更多信息,主动帮忙辅导正上高三的云潇功课。
云潇乖顺又聪明,许多题一点就通,宜程颂更多时候都只是帮忙检查。
那天是个雨天,宜程颂照例陪着云潇写功课小测。
“叶老师,”原本还在认真写题的云潇心绪被后院牵引,语气诚恳地请求:“我姐说后院积了一批货,她一个人处理不动,我能去帮帮她吗?”
听到货这个字,宜程颂主动提出:“后院?我去帮忙吧。”
“可是”云潇还想说些什么。
但宜程颂已经起身,往后院走去了。
对于初次执行任务,宜程颂并没有如现在这般的谨慎小心。
所以对待云九纾抱着目的性的一次次接近与试探,她都以极其厌恶的姿态拒绝。
但宜程颂还是低估了云九纾的心机。
一个帮忙取货的诱饵,宜程颂就主动咬住了鈎子。
昏暗逼仄的仓库裏没有灯。
“云九纾?”站在门口的宜程颂有些踌躇,试探着问了句:“你在裏面吗?”
没有声音回答,半开着的仓库门裏堆积着许多纸箱。
这个地方是云记酒楼的所有货品积压点,能摸到这裏,基本就距离成功不远。
所以即使没有得到回应,宜程颂也还是进去了。
但她没想到的是,云九纾那只老狐貍早早地躲在了暗处。
只等宜程颂露面的那一刻,贴在墙边上的人探出手抓住了宜程颂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