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程颂:“报告,我没有这个意思。”
【组织选定你做这个任务,不惜花费心力培养你在春城潜伏两年,就是为了等出云九纾。】
【现在她出现,你也成功潜伏她身边,你想的居然不是如何完成任务,而是质疑组织,是吗?】
宜程颂:“报告,不是。”
【宜少尉,需要我再次跟你重申任务吗?】
宜程颂:“报告,我的任务是彻查三水案,消灭三水团伙最后的残留。”
【错。】
【你的任务是抓捕云九纾。】
“报告,抓捕云九纾的前置条件是她是三水头目,可是据我这段时间的了解,云九纾身上并没有与三水沾边的东西。”宜程颂飞快点着指尖,生怕通讯再一次被切断。
【这就是你该做的事情了。】
【再次重申,你的任务是抓捕三水头目,云九纾。】
宜程颂还是没法完全“但问题是现在”
【阿颂。】
看出宜程颂犯了倔劲儿拽不回来,通讯那端的江姐语重心长地嘆了口气,一改刚刚的严厉。
【你去春城已两年,当初去培训时,江宜才一岁,现在江宜马上都快四岁了,你去的时候她才刚会说话,现在已经能流利叫姑姑了。】
江宜
听到侄女的名字,刚刚还一脸严肃的人表情有了松懈,攥着通讯设备的指尖紧了紧。
【这个案子已经耗费了你三年时间,难道你要一直在春城长住下去吗?】
【尽快结束任务,不为你自己想,也要为了江宜想想,她每天每天都在问,姑姑什么时候回来?你忍心一直错过她的童年吗?】
当这个名字出来时,宜程颂只觉得心裏的某颗螺丝突然松动。
原来她已经离开家这么久了啊。
这几年来早已经被她适应的阿辞身份是假的。
她不是哑巴,不是鼓手,远在京城的家裏,有个小女孩正念着她。
【所以阿颂,趁早结束任务,今年回家过年吧。】
才觉立春,忽已立夏,拂过来的夜风裏已经开始有了些许燥热味道。
距离下个春节,还有半年时间。
宜程颂突然很想立刻完成任务,回到家,最好是秋天,这样她还能赶上江宜的生日。
亲情牌安抚住了倔脾气,但只是短暂。
“报告,我依旧对任务有所怀疑,既然真正任务是破除三水,那么就该把思路打开,而不是局限。”
敲击出去的信息未被接收,弹回来的同时,耳返中传来突兀一声电流,信号被单方面切断。
江姐干脆利索地切断了通讯,转接员温柔的声音响起:“少尉,您这边的彙报已经结束,江局长已经离开了。”
未说完的话被堵回来,宜程颂有种拳头打进棉花裏的无力感。
江姐的态度越是如此,宜程颂就越是起疑。
明明核心任务是三水,为什么要本末倒置把重点混淆到云九纾身上呢?
是组织没反应过来吗?
那么如果她能找到另一条线索的话,岂不是可以不用时时刻刻把重点放在云九纾身上,她也不用被逼着跟紧云九纾了。
这样想着,宜程颂长长呼出口气,突然对眼前的任务有了信心。
既然城北的酒吧街和云记裏都没有云九纾,那么还有另一个地方
无法锁起来的自行车派上了用场,整理完心绪的宜程颂翻身上车,闷头骑进夜色裏。
从落地春城后就一直把活动范围放在城北的宜程颂很少来城南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