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只考虑自身利益,慢慢眯起的狐貍眼裏闪过一丝讽刺,低头揉脚的人尚未察觉
不知道是不是司机注意到了她们后排揉脚的动作,等车在目的地停下时,宜程颂正好弯腰帮云九纾穿鞋。
敷了药又揉搓活血,那密密麻麻针扎般的痛意渐渐消散。
云九纾爽快支付完车费后,推开门下车。
细高跟落在地上,那一抹藕荷在日光中再次鲜活,任谁也瞧不出她脚上的伤来。
宜程颂边用湿纸巾处理着指缝中的药酒残留,边打量着眼前。
重工锻造的两尊纯金狮子摆在门口,入眼是华丽的音乐喷泉,维纳斯女神的石像矗在水中,入眼处尽是奢靡繁华。
车刚挺稳,远远着就有侍应生迎过来:“九老板您好,欢迎光临missC,请您跟随我到包厢。”
云九纾嗯了声,转过眼去瞧,才发现叶舸正乖乖紧跟在她身后。
倒是省心。
“陈老板来了吗?”云九纾转头问侍应生:“诺老板呢?”
侍应生微微弯腰,侧耳过来:“是的九老板,另外两位老板都已经到了。”
跟在身后的宜程颂捕捉到关键词,心裏不免有些疑惑。
平时云九纾见诺野跟陈若杨要么是在酒吧要么是在云记,今天为什么会特意跨小半个城区,跑到这个郊外庄园来。
她抬头环视着周围的装修布局。
价值不符的名画做陪衬,盘旋扶梯中高悬着手工水晶灯,就连脚下踩的都是纯手工羊毛地毯。
原以为云记私宴的做派和布局已经足够奢靡,但跟眼前的景象比起来,还是太内秀太雅致了。
暗暗在心裏记下这个庄园的名称,宜程颂突然对这裏的老板有了好奇。
“这间就是了。”侍应生在这层楼唯一的门前停下,微微侧过身,为云九纾打开了门。
跟在身后的宜程颂微怔,一眼甚至望不到头的大平层跃然出现,巨型餐桌前已经坐了两个人。
“阿九!”
瞧见这抹身影,诺野招了招手,语气裏有些兴奋:“你终于来了!”
“你什么时候能换句臺词啊?”早在门开的瞬间,云九纾就勾起笑意,娴熟打招呼:“陈老板晚上好~”
原本还坐懒洋洋坐着的人瞬间站起来,下意识整理了下裙摆,旋即也笑开:“阿九,你来了。”
“吩咐上菜吧。”诺野招了招手,开完门的侍应生点头应下后就离开了。
一直紧紧跟在云九纾身后的人突然有些踌躇。
虽说京城宜家在军区叫不上号,到底还是有些根基的,从小长在军区大院的宜程颂也见过不少世面。
可眼前的奢靡还是有些超出她的认知。
反观云九纾却蝴蝶似的自如进了包厢,正在跟陈若杨寒暄。
“门口还有位谁?”诺野不仅眼尖,嗓门也不小:“瞧着眼熟呢?”
她喊完,转头跟陈若杨交换了个视线,眼神似不经意扫过云九纾那高高肿起的脚踝。
被关注到的瞬间,几人视线齐刷刷落过来,宜程颂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攥成拳。
“哦,这是那乐队裏的小鼓手啊,”云九纾察觉到她的紧张,招招手:“愣着做什么,哪位老板你不认识?”
有了云九纾这句话,宜程颂默默松开紧攥的拳,抬脚走了进去。
紧跟在她身后的店员开始进来布菜。
原本空旷的包厢裏迅速热闹了起来。
诺野看着那多出来的人愣了半响,旋即又恢复笑意:“哟,还真是熟面孔。”
在打手语自我介绍和不打手语自我介绍中纠结了一瞬,宜程颂还是选择抬起手。
“得了,你也甭自我介绍了,这两位老板够呛看得懂你手势,”云九纾将她的局促尽收眼底,懒洋洋地指挥道:“找个地儿坐着玩去吧。”
她这话裏的护短意思丝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