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喊,门口没了那双帆布鞋,叶舸已经离开了。
昨夜的事情似乎也并没有影响到什么,走之前还贴心的给买了早餐?
看样子她是个聪明的人,没有一招用两次。
虽然桌上的包子和汤都已经凉透了,但云九纾还是很好心情地端进去丢进了微波炉。
“姐姐,”少年声音倦倦,拖长了尾音,颇有几分撒娇意味。
听到声音的云九纾回过头,哟了声:“大忙人终于出来了?”
自从禁止云潇再去店裏后,这孩子就很是反常。
曾经最恋家的小孩开始整晚整晚不回来,秒回的信息和事无巨细的彙报也慢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隔了几天没见,云九纾突然觉得云潇长大了许多。
她用爱和钱娇惯出来的小孩,身上的锋芒越来越显露,云潇虽跟云九纾不是一母同胞,就连摸样都跟云九纾是完全两个类型的长相。
但是在人群裏的出挑程度并不比云九纾逊色。
瘦白又高挑,没有额前刘海的齐耳短发干净利索,黑亮黑亮一双大大杏仁眼,撒娇瞧人时活像只小狗。
本该是双明艳大眼,但云潇不爱笑,总是冷着脸,巴掌大的脸颊上没有表情起伏,被黑发白皮称得更加清冷。
任谁瞧了都觉得不好接近的人正打着哈欠,齐耳短发被睡炸了毛,圆溜溜的眼睛染上困倦,透露出孩子稚气来。
瞧着这反差模样,云九纾心裏不由得腾升起猜测:“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被这一问,没睡几个小时正困着的云潇彻底被吓清醒了。
她把头摇得飞快,急急道:“怎么可能呢姐姐,我说过的,这辈子我都不会谈恋爱的。”
见人着了急,总是冷冰冰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
云九纾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虚虚笼在身上的宽松睡衣随着这一动作摇曳。
窗外日头正盛,透了光的面料映出盈盈一握的腰线,那双狐貍眼弯弯,似摄人魂魄的弯刀,暖阳落在她发梢和额角。
云潇心跳漏了一拍,在这一笑裏晃了神。
“姐姐”
意识到被取笑了,云潇有些羞怯,无奈地拉长尾音:“你坏。”
瞧着她红透的耳垂,云九纾笑意更甚:“哟哟,我说两句就是坏了?那你这薄薄脸皮,以后遇到个坏女人欺负你,若是牵个手还不得把你羞哭了?”
说到哭这个字,云九纾短瞬间有些恍惚。
这个坏女人行为的假设,似乎有些熟悉?
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的云潇静静瞧着她的一颦一笑,那总是冰冷的眉眼此刻化作潺潺春水,洋溢着从未示人的温柔。
云九纾正琢磨着呢,只听见厨房叮一声,微波炉裏的东西热好了。
“好了,吃饭吧。”云九纾不再逗她,转头招呼着:“尝尝某个被羞跑了,还不忘留下早餐的田螺姑娘的馈赠。”
听到这句田螺姑娘,云潇唇边笑意一凝。
是今天早晨鬼鬼祟祟离开的叶舸吗?
她跟姐姐的关系是什么时候变成到可以留宿的这一步?
心裏百转千回的云潇默默去厨房端早餐。
她没法告诉云九纾,这是自己给她准备的。
就像她那只能藏在心和眼睛裏,无法宣之于口的爱意。
“你最近学习如果不忙的话,继续回店裏吧。”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的云九纾随口道:“不过我听说你最近在学生会很忙?是为了升学做规划吗?”
“不是的。”
端回早餐的云潇坐到云九纾身边,体贴地将碗筷递过去:“学生会我都不怎么管,就是有个学姐老找我帮忙,再加上惹了姐姐生气,所以”
“所以,你不敢回家,也不敢去店裏?”云九纾看着身侧已经低下头的人,有些好笑地抬手揉了把她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