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到了眼前这氛围裏,已经有喝了不少的人在扯着嗓子嚷嚷玩游戏。
来闹吧玩的人就图个氛围,若是臺上的节奏带不好,臺下氛围也热不起来。
所以在接下这份活动前,闹吧老板就提出过要求,乐队每个人都得唱。
“是我没考虑到。”夏树沉沉嘆了口气,双手交迭,有些无措:“我只是担心”
“比起阿辞,”汤汤冷声打断她:“我觉得你更需要担心今晚这场演出能不能唱好,闹吧唱一晚上就是一千五,够我们静吧唱三天了,如果表现好,陈老板承诺会安排我们去城南发展,那边唱一场最高价是五千。”
五千。
这个数字出来后,夏树彻底不敢再说话了。
乐队之所以出奇的团结,大概是因为她们都有共同的特点——
穷。
跟夏树与盒子被拖累的原生家庭不同,最开始的汤汤是为了梦想才搞音乐的。
傲气的少年不愿让铜臭味染了琴弦,宁可在路边免费演也不肯放下身段进酒吧驻唱。
坚定梦想的路上总是很多阻碍,只是汤汤没想到来得这样快。
汤汤的爱情是个很熟悉的老套故事。
家产十位数从小被捧在手心裏长大的大小姐爱上了搞音乐的穷少年。
大小姐为了汤汤不惜跟家裏人闹翻,被停了全部的卡,可是为了不让汤汤内疚,从来没吃过苦的娇小姐放下身段,去教小孩跳舞,一节课八百块,慢吞吞攒着未来。
发现这件事时,汤汤刚在街头拒了个大老板的邀约。
那个老板来三次了,次次都态度恳切,给得演出价格十分高昂,但汤汤看不上。
跟往常一样去学校接女朋友下课,只是这次汤汤提前了时间,所以她看见了本该在美容院做手部护理的女朋友,出现在了街边舞蹈室裏,正指导着其中一个小孩的姿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女朋友身上名牌越来越少,约会的餐厅也从UltravioletbyPaulPairet渐渐变成海底捞。
直到现在,隔着透明玻璃的汤汤看着穿了身印有舞蹈室LOGO长裙的女友。
微垂下的发落在她颈肩,遮不住的红痕。
从小到大只能穿真丝面料的女友对化纤衣服严重过敏,原来那些谎称成蚊子包的印记都是这样来的。
没有冲过去问为什么,汤汤沉默地来又沉默地离开,独自在街边等够时间,才去校门口,接到了假装刚做完护理的女朋友。
当那位老板来找汤汤的第四次,她们互换了名片。
再然后,就有了这支乐队的组建。
比起还有孩稚气的盒子跟对未来一片茫然的夏树,汤汤的目标非常明确。
她每周至少演出十二场,中途还会去接小孩音乐班辅导,最累的那次同一天裏辗转唱了三个酒吧,从中午演出到凌晨四点,结束时手抖到端不住碗,话都讲不出。
这些事情汤汤都瞒着还在读研的女友。
如果成长路上必须要吃点苦头,那么汤汤选择独自咽下。
“好了好了。”最先扯出话题的盒子急忙圆场:“今晚一定好好演,城南,五千,我们拿定了!”
听到这句鸡血,素来冷着脸的汤汤也勾起唇:“我相信你们,只要好好发挥,一定没问题。”
“包的包的!”盒子嘿嘿一笑,迅速转移话题:“诶,汤,你首付够了吧,如果我们唱到城南去,你岂不是可以直接该目标,全款给你女朋友买大平层了?”
“嗯。”
提到女朋友,汤汤唇边笑意更深:“如果能在城南稳定唱下去,她毕业那年,应该够在春城全款买套,不过我还是想去沪城,她属于那边。”
话题嘻嘻哈哈着被揭过去,夏树无心参与,垂眸看向屏幕。
发出去的信息尚未被回复,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发了个表情包出去。
【小狗探头。jpg】
搁在桌面上的屏幕震动着亮起屏幕,宜程颂吓得手微哆嗦,差点泼了酒。
手裏这杯鸡尾特调价值388,泼一滴都够她心滴血。
这难喝的天价鸡尾酒,宜程颂蹲在这儿已经喝了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