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犹豫,这套花裏胡哨的肯定是云九纾的。
瞧着被端过来的碗,云九纾有些欣喜,眼神落在粥裏,一瞬间有些许恍惚。
颗颗饱满的珍珠米在经过炖煮后完美绽开,扑上来的热气裏只有纯净米香。
云九纾小时候身体不好,总是生病。
一病就恹恹,嘴巴没味道饭也不爱吃。
每当这个时候不管店裏生意多好,云婉艺都会提前关店回家,为她煮粥。
什么都不添加,就守着小锅慢慢熬。
直到米香味彻底被煮出来,软糯到入口即化的程度,云九纾才会被勾起食欲。
但自从云婉艺去世后,云九纾再没有吃过这种小火慢煮的白粥。
病还是偶尔会生,但已经没有了这碗粥,许多时候纵使病到脚步虚浮,也依旧能强撑着去签合同,高度数白酒喝下去,病好得也无知无觉。
宿醉后的胃裏空落落的,被这米香味一勾,咕噜噜叫起来。
汤匙轻搅动,云九纾抬起头,那双狐貍眼微微泛红。
原以为叶舸会跟之前一样,在天亮后就离开,但没想到她居然为自己煮了粥。
视线落在那解开的衬衫领口上,锁骨处还印着咬痕,想起睡前这人的诉求
“我不跟生意伙伴当情人的。”
说完这句话后,云九纾低下头去,慢吞吞地开始喝粥,没有再出声。
宜程颂微愣,她抬起头,却只看见云九纾的发顶。
她是在解释吗?
解释她跟陈若杨的关系,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
可是她为什么要解释?
宜程颂有些愣神,她没想到自己这误打误撞的一锅粥,竟意外敲开了云九纾的心门。
说实话,直到云九纾起来前,宜程颂也没想到什么能彻底留在云九纾身边的好主意。
昨天她从云九纾房间离开,给自己洗了个澡后再折返回去时,云九纾已经睡着了。
宜程颂手机没了电,身上也没现金,这裏距离她的出租房足有二十多公裏,她不认识路,不敢轻易离开,只好把这栋别墅搜了个遍。
不仅一无所获还耗费了她的体力。
面包带来的能量早已经耗尽,靠着沙发浅睡了会儿都没等到云九纾醒来,宜程颂只好去厨房琢磨吃的。
粥刚煮好,云九纾就来了。
所以她的意思是,陈若杨不是她的情人,那么她们就是单纯的合作关系。
可是陈若杨为什么要找云九纾合作,她找云九纾合作的是什么呢?
更多困惑涌上来,喝粥的人没再抬过头,不知道是粥太烫还是什么缘故,她喝的很慢。
肚子合时宜着叫起来,宜程颂没有再思考,用另一个碗给自己盛了粥,坐在云九纾对面喝起来。
两个人谁也没讲话
吃过饭就彻底恢复了活力。
云九纾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看着自觉把碗筷收进水池裏开始清洗的人。
那背脊折竹般弯下去,彻底染上烟火气。
一夜间叶舸似乎变了许多,难道她真的信了身上的痕迹,以为自己跟她发生了关系,所以才这样吗?
【你要对我负责。】
想起昨夜那留在纸上的诉求,虽然不能讲话少了许多乐趣,但如果叶舸一直这样贴心,养在身边当小情人似乎也不错。
更重要的是,既然叶舸已经觉得她们发生了关系,那么哄着她再做一次,应该会顺利许多吧。
三年前这家伙敢一声不吭离开时就该知道,她云九纾可不是什么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