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云九纾她是三水头目,不该最怕警察了吗?为什么她还敢报警?
好像有哪裏不太对。
“你干什么?”云九纾的火气已经凝聚到了极限,“把手机还给我!”
抢过手机的人恶劣至极,仗着身高腿长,所以故意着将抢来的手机举过头顶。
昏暗中云九纾看不见她表情,那界面还停留在拨号界面,明明号码都已经输入完成,只要按下按钮就可以打出去。
就差一步。
那手机举得实在太高,云九纾想拿必须得跳起来。
尝试着跃起,高跟鞋并不是适合弹跳的鞋子,而更过分的是云九纾发现,即使她跳起来也依旧够不到手机。
思绪被不断砸在地面上的鞋声拽回来。
宜程颂垂下眼,跟正蹦的气喘吁吁的人对视上。
尽管知道不合时宜,但看着眼前人这一次次卖力地跳起,宜程颂还是被这滑稽动作给逗得分了神。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云九纾,狼狈,落魄,慌乱。
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兽,可露出的并非柔软肚皮,而是浑身的刺。
尖锐地对待每一个试图接近她的人。
“叶舸!”
即使看不清表情,但敏锐如云九纾。
察觉到眼前人就是故意在捉弄自己后,彻底动了气。
抬手就是一耳光,干脆利索地甩过去:“我他爹的没时间跟你开玩笑,手机还给我!”
这巴掌打偏了宜程颂的脸,也彻底打乱了她思绪。
借着手机光,两个人对视上。
云九纾眼神裏裹着滔天怒火,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豹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过来撕咬眼前人。
这个地方是酒吧的安全通道,所有的音乐声都被隔绝在门板外。
就连灯光也随着手机的黑屏而消失。
黑暗中,沉默盯着彼此的二人正相互试探着。
一点点在宜程颂掌心裏黑下去的手机屏幕伴随着震动铃声亮起来。
二人之间凝重的氛围被突然打破。
被打断的报警界面已经变成了来电提醒,陈若杨的名字成了点亮这黑寂的唯一光芒。
“还给我。”看见那名字闪烁,云九纾沉声命令着。
她的包包还被陈若杨扣押在包厢裏,这通电话是警告也是试探。
原本还高高举着手机的人没有再故意招惹,老老实实地将手机递还。
重新夺回手机,云九纾深深吸了口气,按下接听键的瞬间切换上笑意:“怎么了陈老板?”
“阿九啊,你这个厕所上的是不是有点久?怎么了,是不是迷路回不到包厢了?”陈若杨的声音有些许飘忽。
像是喝得伶仃大醉,又像是陷入到某种极舒适的情绪中。
隔着屏幕传过来的声音柔得滴水。
如果不是那被抵过的背脊还残留着痛,云九纾恐怕又要被这温柔骗过去。
“我当然还记得包厢,但实在是太不巧了,”云九纾挪动了下身体,衣料传出摩挲声:“陈老板猜怎么着,我这生理期突然造访,实在是肚子疼得厉害。”
谎话刚扯过去,电话那端就传来极轻蔑的一声笑:“是么?那需不需要我给你送卫生巾?”
“不用不用,”
云九纾的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咬着牙说:“我就蹲一会儿就好了,这来得急,血量并不大,我回去换条裤子就好了。”
竭力隐忍着情绪,云九纾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