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程颂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小幅度吞咽了下,下意识抓紧手中的纸笔。
这薄薄的一张纸要想抵住坏女人的靠近,实在是有些不自量力。
“你刚刚说,你关心我。”
云九纾眼眸闪着光,亮晶晶的。
她慢吞吞地讲着话,长臂往前迈,身体也慢吞吞试探着向眼前人靠近。
“你担心我会有危险,担心我会出意外,甚至连演出都不去,就是为了确保我的安全。”
既然前两次被算计的事情都不是叶舸做的,云九纾轻眨眼睫,视线落在那攥紧纸笔的手上。
宜程颂那健康的小麦色肤色,似乎是后天晒出来的。
在右手第三个凸起的指骨结上,有一道透着薄粉的泛白陈伤。
这是两个多月前在翠湖公园,她被人尾随,叶舸为了护住她后脑勺,用自己的掌心垫在了后面落下的伤口。
十指连心,如此敏感的部位撞得鲜血淋漓,叶舸却连半声响动都没发出。
看样子是真的哑巴了。
无法开口洩密,身高体壮能抗打,随机应变能力还快。
人狠,话少,事不多。
如此锋利似刃的人,正是她需要的,除了三年前不告而别,叶舸几乎挑不出毛病。
更关键是眼下除了叶舸,云九纾竟一时间想不出别的更适合的人来。
跪着的膝盖向前挪动,彻底消除了彼此的全部距离,云九纾轻眨眼睫,勾起笑来:“对吗?”
距离已经近到能感知到彼此的体温和呼吸。
味道具有侵略性,莹润茉莉香裹挟了酒气,似一根无形纽带,紧紧地缠绕而来。
僵坐在原地的宜程颂完全接不住这招式,她被那双狐貍眼勾住,鬼使神差般地点了点头。
垂在腿边两侧的手攥紧西裤,薄薄面料被拧起旋来,就连呼吸也被迫跟着身上人同频。
刚刚还摇摆着的大脑彻底宕机。
她跟不上云九纾的脑回路,甚至连她的动作也无法做到完全理解。
但有一点宜程颂很清楚。
距离被消除到变成负数时,入侵而来的狐貍一定会索取点什么走。
果然,她刚眨了眨眼睛。
已经慢吞吞着将身体全压过来了的人弯下臂弯,倾身而来,绵绵的吻点下来:“真乖。”
不同于在酒馆裏双唇相贴着应付差事那样,此刻才叫吻。
她能感受到云九纾匀称呼吸声。
落在唇上的唇,热热的,又软软的,还有抹好闻的香味。
理智发出清脆一声啪嗒,彻底出走。
可怜的裤腿被捏得更加紧,宜程颂下意识闭上了眼睛,连头也不自觉地抬起。
正当她以为这个吻要被加深时,却听见了声轻笑,下一瞬,那柔软的唇离开。
压过来的人干脆利索地抽离走。
宜程颂原本以为云九纾要深吻,没想到只是试探。
她睁开眼睛,下意识抿了抿唇,似乎想将那还未散尽的最后丁点体温占为己有。
这下她沉溺进去的模样反而暴露在云九纾面前。
那颗眸子盛了水,盈盈的,泛着琥珀独有的光泽。
云九纾好心情的品尝着她这青涩和羞怯。
好吧,叶舸确实很拧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