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上被咒破财短命,诺野表情有些难看,她瞪了眼陈若杨,又笑:“阿九你这张嘴真是,得了,这段时间没联络是我不好,我中午请你吃饭吧,就在云记,你给我上最贵规格,我买单。”
听到吃饭两个字,云九纾已经彻底反应过来。
这场邀约多半跟昨晚有关,自从陈若杨邀请她做酒吧后,诺野就跟凭空消失了般。
当初跟陈若杨搭上线就是诺野这孙子极力撮合做保,有这层亲密关系在,云九纾疏忽几分。
现在却给自己惹上了这么大麻烦。
现在看来陈若杨那孙子有胆子一次次在背后算计自己,估计诺野在背后没少出力,现在约饭多半是跟昨晚有关。
派来跟这场合作没什么关联的诺野做说客,这电话后面,多半还藏着陈若杨。
云九纾抬起眼,瞧着正在一边默默揉着腿的人,意味深长勾起唇:“行啊。”
似乎是没想到刚刚还骂骂咧咧的人会这么快答应下来。
诺野愣了愣,立马应下来:“给你留时间洗漱,我们十二点见。”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云九纾顺手丢开手机,慢慢地朝着还在揉腿的人爬过去。
“难受为什么不叫醒我?”长指落下去,压在那腿上缓缓揉捏:“笨,腿都僵成这样了。”
昨夜只是想在叶舸腿上躺一躺,结果竟然就这样睡了过去。
不知道是因为沙发足够大还是因为别的原因,被吵醒前,云九纾都睡得特别舒服。
她许久不曾如此好眠,现在整个人神清气爽。
感受到覆来的温热,宜程颂抬起眼,瞧着头发有些凌乱的女人。
虽然依旧没有好话,不过语气却截然不同,想起刚刚做下的决定,沉吟片刻,宜程颂抬手拿过了纸张。
【你睡得很熟,我不舍得惊扰你。】
“你就这么心疼我?”云九纾看着那字,心情好了几分。
自从昨夜对叶舸的怀疑猜忌消除后,云九纾现在跟她的相处就轻松了许多。
三年前是一见钟情,三年后再留下,纯粹是叶舸的温柔体贴。
比如,她昨夜就睡了个非常舒服的安稳觉。
【你饿不饿?等下是有事情要出去吗?】
看着又被递来的字,云九纾点了点头:“不饿,等下有饭局,你换身衣服跟我去,还记得昨晚我跟你说的东西吗?”
提到饭局,宜程颂眼睛亮了亮,转瞬即逝的情绪,她没敢表现得太明显,低头继续写着。
【我没有衣服可以换,而且你为什么会这么信任我?】
虽然是一起写完递过来的,但云九纾还是看出了叶舸的忐忑和紧张。
信任?
云九纾在心底冷笑,表面上却依旧温柔哄着:“当然是因为你乖,而且你一直在保护我,不是吗?”
她声音很轻,回响在房间裏格外温柔。
可是落在宜程颂耳朵裏却变了味道。
保护
宜程颂对这两个字有些心虚。
看样子云九纾顺水推舟着把那次被尾随的事情一起怪罪给了陈若杨,连带着昨晚,明明是去抓捕的自己,也变成了她眼中的英雌救美。
生平最厌恶欺骗的宜程颂却没有反驳,做了这个顺水推舟的人情。
组织给的线索有误信不得,现在任务突破点只有云九纾了。
【保护你,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落笔写下字句,宜程颂眼神有些躲闪,她第一次骗人,有些不太熟练。
攥着笔的长指有些抖。
她没想到的是,这份遮掩落在云九纾眼裏成了羞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