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身体早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个吻,以至于唇被撬开时,不仅没有抗拒,反而配合着松懈了牙关,任由那舌尖更加顺利闯入口腔。
“是在邀请我吻得更深一点吗?”
“好乖啊。”
云九纾感受到那紧绷着的腰腹正慢慢卸力。
身下人连呼吸都在放缓,唇舌间早被自己的津液浸染。
对比起三年前的叶舸,此刻的她已经进步了许多。
尽管还是学不会接吻,偶尔还是会忘记呼吸,但这些都没关系。
她会一点一点教给她。
直到她的身体被彻底驯化到独属于她。
贴合的唇在感受到身下人愈发急促的呼吸声时,体贴着分开了。
长臂撑在软枕旁,避开散落的发,云九纾温柔着结束了吻。
床边那盏暖调灯影摇曳,喘息声也变得暧昧缠绵。
身下人此刻眼眸微瞌,唇无意识开合着,那半探出来,正裸露在空气中微微勾起的软舌在挽留,似乎对这突然的撤离不满意。
未被交握住的那只手攥着蚕丝床单,卷起漩涡来。
而她坠在这旋涡中发抖。
云九纾瞧着那追出来的舌,还有正跟床单较量的长指,轻轻笑了声。
此刻的叶舸就像一颗未成熟就从枝头摘下的涩果。
经过春风催化,那唇瓣上的薄红晕染整个脸颊,就连耳垂也红透了。
云九纾品尝到这青涩,原本在下面的那只手也慢慢挪上来。
她没有再继续,尽管长指触碰过的地方已经泛起连身体主人都未曾察觉的涟漪。
但叶舸此刻的颤抖需要安抚。
于是还沾着湿的长指落在脸颊边,温柔地为人挽起了发,那些细碎绒发如春日新冒出的笋尖,毛茸茸的,还有些扎手。
就像叶舸身上未收敛起的刺。
可是现在,这些刺一根根都被云九纾温柔抚到耳后。
这动作太轻柔,柔软到宜程颂脸都有些痒,她本就紧张,此刻的温柔比起安抚更像是一种折磨。
紧紧攥着床单的长指松开,抓住了还在跟发丝纠缠的手指。
眼皮一点点掀开,那汪琥珀已经彻底被唤醒,水盈盈的。
“还是很紧张吗?”
云九纾捕捉到那眼神裏忽明忽暗的微光,耐心地将手垂下去拨弄那涟漪,温柔哄着:“不要怕,把一切都交给我,我会很耐心。”
不被安抚还好,这样一说,宜程颂就更加克制不住颤抖。
她此刻无比清醒。
能感受到云九纾的吻落在她唇边,眼角。
能感受到身体裏某样东西正在碎掉。
也能感受到长指轻叩,那包裹在温柔下,不断翻涌的欲念。
那时时刻刻都必须保持的清醒,此刻正将宜程颂架在火舌上凌迟炙烤。
防线只剩下最后一层。
可宜程颂却怎么也无法迈过心裏这个坎。
大脑和身体就像是完全分成了对立派。
一方面,理智正拼命提示着拒绝,决不能清醒着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不是数学老师叶舸,也不是鼓手阿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