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九纾的教养不允许她做这样的事情。
轻轻嘆了声气,膝盖用了几分力气跪起来,离开了身下人的腰腹。
“好了,我骗你的。”
她将手握拳,泪擦在掌心裏:“今晚你就在这裏休息吧。”
膝盖轻挪,脚踏到地面上。
散落满地的衣服铺成了新地毯,衣摆上的纽扣硌着柔软脚心,云九纾却觉不到痛。
夜半无风,落地窗外那棵大树平静站着,无声窥视着室内正发生的一切。
暖调灯影依旧摇曳,可暧昧却碎了满地。
躺着的人感受到重压离开,下意识蜷缩成了小小一团。
薄被裹着身体,像枚尚未破茧的蚕蛹。
云九纾垂眸瞧了许久,抬起头,像与大树对视,又像是在看落地窗上倒映着一览无余的自己。
良久,她将睡衣捡起披好,转头出了房间。
初夏的夜晚,风裏已经有了燥热的味道。
薄薄呼出一口尼古丁,云九纾长而缓的嘆了口气,视线落在那棵树上,静静地凝着。
离开房间后的云九纾到了一楼,她站的位置对应着她二楼的房间。
叶舸的轮廓不断在脑海裏清晰。
她的青涩,她的害羞,她的躲避。
以及。
她的眼泪。
指腹无端发起热来,那盛过泪滴的位置明明什么都没有了,可心绪却不断纷乱。
叶舸居然会哭。
那样死板的山,竟也会哗然。
风卷起烟灰落在手背,被炙到的云九纾打了个哆嗦,垂下眸才惊觉,衔烟的手正不停发着抖。
外界纷传云九纾情人不断,但没人知道,把感情做到这一步她也是第一次。
从零开始的生意场,那些压力逼着云九纾的情绪无处宣洩。
云潇太小,许多事情无法对她讲,更多时候云九纾都独自喝酒,熬过生意不见起色的那些漫漫长夜。
再后来云记酒楼好起来。
生意变得如日中天,云九纾这个老板也做得愈发得心应手,出入酒局已是家常便饭,身边也慢慢有人想要靠近。
第一次留人在身边,是云九纾喝醉,吐得昏天暗地。
合作方老板的秘书温柔为她递了杯水,换走了云九纾的房卡。
那晚什么都没发生。
吐得不省人事的云九纾倒头就睡,第二天醒来时,身上被换了干净的衣服,茶几上留了杯半冷蜂蜜水。
再次在酒局遇到那个秘书时,云九纾的面前除了分酒器,还多了瓶酸奶。
秘书全程没有直视过云九纾的眼睛,却在卫生间遇到时,贴心地为云九纾整理了她被压住的衣襟。
衣领被翻起来的瞬间,云九纾有片刻恍惚。
这样亲昵的动作,秘书却做的很熟练,从领口轻拍抚到肩膀,再抬起手温柔地为云九纾挽起垂落的发。
当秘书的手离开那瞬间,云九纾忍不住抬起手攥住。
“留在我身边吧。”
云九纾用了留字,一个并不暧昧,甚至还有几分商量意味的字眼。
她身边需要一个贴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