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房间在你面前第二个门,”幽幽的声音在怀裏响起,云九纾挺身直起来,抬手环抱住叶舸的脖颈,轻笑道:“怎么?是因为在外面看着有镜像,所以才搞不懂方位的吗?”
她话音落,宜程颂迈出去的左脚一顿,原地恍惚了下,差点来了个平地摔。
云九纾说得是那一晚。
她站在树上,借着月色窥探着房间裏的云九纾自读。
无意识开合的唇,浮沉交织在雪白与浓黑间的蓝。
明明房间到树的距离那样远。
明明都已经过去那么久,可那一晚的画面却始终印在宜程颂脑海裏挥之不去。
居然真的是被发现了?
怪不得云九纾要出来阳臺抽烟,怪不得总是冲着树的方向开口讲话。
可她又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是她开始做之前,还是做之后,又或者是做的中途
纷乱思绪扰得宜程颂头疼,艰难地吞咽了下,只觉得喉咙干的有些发疼。
“怎么?”云九纾感受到她的僵硬和局促,轻笑道:“你所有的胆子都在那一晚用完了?”
无法出声的宜程颂甚至没有勇气低头去看怀中人的眼睛,她现在有点乱,连脚步都忘了动。
落在怀裏的人没什么重量,轻飘飘的像一捧精美花束。
只是花枝生出利刺,攀附上来。
“你躲在树上偷看我的时候,我就在想,”云九纾微微启唇,故意贴着那红透耳垂说:“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你从树上抓下来,做死在我床上。”
做
滚烫呼吸扑过来,宜程颂浑身哆嗦起来,她摇了摇头将脑子裏的乱甩出去。
云九纾越是这样说,她就越是坚定了刚刚的决定。
无论如何,这场主动权都不能交付出去。
停在原地的步子终于向前动,推门进了云九纾说的那个房间。
遮挡帘没有拉,窗外无风,静静立在夜色裏的树注视着一切。
抬手将人摔进床上,宜程颂难得没有很温柔礼貌。
几乎是砸进去的云九纾有些疼,边挣扎着坐起来,边皱眉骂:“你有病吧?”
察觉到她这动作,宜程颂没有犹豫,倾身就压下去。
她的身高和体型一直是优势,但宜程颂却并不喜欢用这种优势在格斗比赛裏压迫人。
但此刻不同。
山一样倾倒而来的身影,光是影子就已经足够完完全全将云九纾罩住。
看着俯身靠近的人,云九纾撑起的动作微停,下一瞬,手臂就被钳制住。
双手被并拢到一起高举过头顶时,云九纾表情闪过几分错愕,素来含情的狐貍眼裏第一次在床上涌现出,除了情欲外的别的神情。
叶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势了?
刚挺起来的腰又被压下去,分开在腰间两侧的双腿似无形枷锁将她困住,攥住双腕的掌心不断收紧着力。
“你到底想干什么?”云九纾不再挣扎,仰头看着俯身而来的人。
到底要干什么。
宜程颂被问住了,云九纾今晚扬言要做死她,可主动权现在在她手裏。
现在上了床,人也被压住了,下一步该
可是
她不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