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墙做成了落地全身镜,一半映窗景,一半是身后亡母的山水摆件。
而云九纾站在其中。
仔仔细细地凝眸瞧了会漂漂亮亮的自己,那滔天火气灭下去。
长指掠起发到耳后,云九纾对着镜子摆了个姿势,满意道:“真他爹的漂亮。”
感慨完,沉眸盯着镜子裏的自己,云九纾突然又火大起来。
“云九纾,你到底在气什么?”
这么漂亮的脸,这么精致的皮肤,这么完美的身材。
她云九纾要什么没有?
事业,美貌,身材,哪一样不是出类拔萃的?
偏偏那个死叶舸不懂得欣赏,一而再再而三地推开她,搞得好像跟自己睡一觉是吃了多大亏一样。
“叶舸真是个没品的东西。”云九纾得出结论,满意地点点头。
她一动,镜子裏的她也跟着动,像是在应和这结论。
在镜子前面满意地欣赏了半个小时,云九纾觉得情绪平复下去了。
虽然她到最后也没想通为什么要有这样莫名其妙的情绪。
但没有时间再给她纠结了,这半个月裏她都在忙活那个破酒馆,云记堆积了许多工作没解决。
她可是要能力有能力,要美丽有美丽身家千万的大老板,哪有那么多时间去管另一个人的想法。
哄好了自己,云九纾折返回书桌旁开始解决这段时间没来得及查阅的流水。
人一忙起来时间就过得飞快,当屋内智能灯感应到天黑时,暖光如水般柔和洩下来,落在云九纾眼前的账目上。
六点了。
抬手看了眼腕表,云九纾顺势伸了个懒腰,投入工作的感觉让她浑身舒爽,尤其是亲自数自己赚了多少钱的时候。
看着那一笔笔可观的订桌费和餐费彙集起来的天价收入,减掉支出除去水电,还有八成利润,她半点没有工作了整个下午的疲倦感。
掏出抽屉裏的镜子,云九纾看着镜中红光满面的自己,只觉得心情好。
有钱有颜还年轻,她云九纾的人生简直爽爆了。
将东西收拾了下,发信息给云潇让她来整理剩下的账本后彙入保险室,云九纾收拾着包就要准备出门了。
城南那边的酒吧以前是出于责任心,现在却是不能不管。
万幸是陈若杨受了伤,一时半会不能再来蹦跶,但那一张用途不明的合同还是让云九纾无法放心。
三水,沾了就死的玩意。
她云九纾这光鲜亮丽的人生上决不能沾染这种污点,摔坏掉的粉饼和口红被随手丢进垃圾桶,云九纾抬手拉开了门。
回廊上的灯也都亮了,灯火通明的亮堂感完全不减白日。
刚迈出步,云九纾感受到脚踢上什么,一低头被吓了一跳。
那身帅气西装此刻被卷着缩成了一团,垂下去的脖颈后凸出小小骨头,麦色肌肤落在暖光裏,跟裹了蜜似的。
“叶舸?”云九纾惊呼出声。
蹲在这儿的可不正是让她骂了一下午的人吗?
居然没走。
听见动静,原本低垂着的脑袋动了动,随即抬起头。
脸颊因为长时间的深埋泛着红,那残留着的指印很显眼,整个下午过去非但没有消散还变成了淡淡淤紫,唯一露在外面的琥珀色眼睛眨了眨,可怜极了。
“你要死啊?”云九纾根本不吃这套,下意识脱口而出:“蹲这裏吓人。”
出来那一下云九纾真的被吓到了,她还以为有什么陌生人混上来,找到了她的办公室。
私宴三楼都是宴客厅,但每一楼都有每一楼的规格和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