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醒了的人趴着,像朵被种在盆子裏的小花儿,瞧着太阳来了就仰头。
虽然云九纾此刻表情冷冰冰的,表情不善。
但被蒙蔽了眼睛的宜程颂只觉得可爱。
真可爱。
习惯哑巴身份的宜程颂下意识又掏出口袋裏的本,写下问询递过去。
【你醒啦?还难不难受?】
还难不难受,看见这句问询,本来就闷闷着在生气的人又凶起来。
云九纾咬牙切齿,凶巴巴地瞪:“王八蛋!”
从昨晚到今早上,这些骂人的话已经砸得宜程颂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尤其是每每当云九纾承受不住的时候,她就会手脚并用着想挣脱。
瓷似的肤上浸满了红,颤抖着的手无力推拒着。
每每这个时候,宜程颂就会不自觉地加速。
于是口口声就变了调子,脏话被咬着哭腔骂出来的时候,格外动人。
“混蛋叶舸,”并不知道眼前人在想什么的云九纾咬着牙,又骂:“你是狗变的!!!”
无法出声的宜程颂依旧点头。
唇边笑意不自觉着深了,脑海裏不自觉的又回想起云九纾骂这些话时的一呼一吸。
“你笑什么?”云九纾看着她的表情,渐渐琢磨过来了什么不对。
这表情昨晚她似乎也在叶舸脸上见过。
说来奇怪,往日裏喝了酒都会断片,可关于昨夜她却总是涌现出些许记忆。
【没有笑什么,乖,起来吃饭】
【我给你炖了汤。】
就在云九纾眯着眼睛审判时,宜程颂已经又写了两句话递来。
她单手捏着纸,运动服的袖口挽起几分,麦色肌肤紧实,握纸的手背顺延上小臂,都凸起淡淡黛色,山峦般迭起。
若隐若现的红印一半压在衣袖裏,一半裸在外面。
看见这印记的瞬间,云九纾突然就炸了毛。
她抬手猛地拍掉叶舸的手,裹着被子就转身背过去骂:“吃你大爷,我骟你爹的死人叶舸,去死吧你!”
牙齿咬着被子,嘴裏骂着脏话,脸却不自觉地红透。
一看见叶舸的手,零星碎片就落下些许。
那手臂上的印记是她抓出来的。
那印记让云九纾想起她昨夜是如何抱着叶舸的胳膊,可怜着哭湿了脸,一遍遍求着她停下。
可是叶舸呢?
这个毫无经验的新手,没有技巧只有力气。
那骨节分明的长指不得要领,游蛇般只一味地往软地方钻。
搞得云九纾眼泪汪汪,又痛又爽。
听到哭声渐渐大,那个恶劣的家伙还把手举起来。
递到她唇边,哄她尝尝她的味道。
尝尝她有多口口。
“啊!”思绪徒然着断了,裹着被子的肩膀一重。
还骂骂咧咧的云九纾没设防,整个人就被捞起来,腾空瞬间她下意识寻找倚靠,
双手稳稳环抱住身后人的脖颈,被吓到的云九纾破口大骂:“叶舸你要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