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老板您”服务生忐忑着,像是终于鼓起来勇气般,小声说:“您走错地方了这这裏不是云记”
她话讲得吞吞吐吐,一半是因为心虚另一半纯粹是被云九纾身后那个人给吓的。
“走错地方?”听到这句话,云九纾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她定睛下来环视着店内周围,这才发觉不对。
眼前酒楼布局和装修跟云记一样,可仔细瞧,却能察觉不对。
云记当初最出圈的那面打卡绿荫林林拍照墙,是用的仿生叶片,昏暗灯影落过去时叶片浮动,似沉在绿海中。
可眼前那刷成绿色的墙面上用了几圈假绿叶去做装饰,廉价又低级。
那二楼的扶梯也不是当初定制的昂贵红木,仿制品上红油漆胶的刷痕劣质又斑驳,看起来坑坑洼洼着。
眼前根本不是云记酒楼。
而是个照着云记还原了个大概的仿制品。
宜程颂也反应过来了,她低头看着气得不停深呼吸的云九纾,有些心疼地抬手轻轻为人顺气。
叶榆城最着名的就是云记酒楼,生意可以称得上是一号难求。
每天慕名而来的旅人都已经够绕古城一圈,所以司机理所应当着将车停在了客流量最大的店门口。
而这家云记仿制品,抄袭了云记酒楼的设计装修,又安排了二楼演出来吸引目光。
极强的客流量和一模一样的装修,司机这才把地方错认了。
“他爹的。”气不过的云九纾骂了句脏,她没再多停留,转头就走。
反应过来的宜程颂立马抬脚跟上去,在走出店后回头望,才终于看清楚这家酒楼叫什么——
云季酒楼。
甚至挑衅的只改了一个字,连读音都是完全一样的。
重新上车后司机定位,等车停在真正云记酒楼门前,云九纾没说话。
对比起那边的宾客盈门,眼前真云记门口只有少少几排等位的人,看起来对比强烈极了。
一看见老板进来,店长孔奥迅速迎过来:“老板,您终于亲自回来了。”
“上办公室。”看着正在一楼用餐的客人,云九纾没有多停留和惊扰,转头就走向电梯
办公室门被关上的瞬间,云九纾抬手将包摔进沙发裏,烦躁地揉了把发:“交代。”
被吓到的店长孔奥垂下头,这才将原委和盘托出。
城东那边之前就被人盘下在装修新店,已经快一年了,始终都没装修完,大家都以为是烂尾楼了。
直到云九纾将重心转移到春城后的第二个月,那家店开业了,鞭炮锣鼓声放到整条街都在响。
那时候的装修还不是现在这样,二楼三楼经常请人跳舞演出,配合土金色的楼颇有暴发户的财大气粗感。
每天围过去看热闹的人比去吃饭的人还多。
凭借着又土又尬,那家店也是小小出圈了一把。
云记生意并未受到影响,反而随着落地春城变得更加客满。
所有的事情转折都是在上个月,那家土尬的店突然关了一周,再次开业时,装修布局就全部都更换了。
几乎是一比一仿照云记做出来的一二楼装修布局,就连店名也改了,而云记的员工也开始被挖墙脚。
也就是从那天起,云记的生意开始渐渐受到影响。
那些按照打卡APP上来的人都会直接找去那个云季,发在平臺上的差评却又带着的是云记的词条。
这样一弄,孔奥每天还需要花大量功夫去澄清维权。
可效果微乎甚微。
“为什么不告诉我?”云九纾听完了解释,沉声问:“既然你解决不了,就不应该隐瞒。”
宜程颂看着云九纾沉下去的表情,轻抿了抿唇,抬起手落在她膝盖上。
上个月,好像正是云九纾算计完陈若杨,独自在酒馆裏忙碌的那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