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经理还没开口,云九纾就猛然出声。
声音有些大,还带着抖。
“不可能,”云九纾整个人都在发抖,她哆嗦着出声:“她是聋哑人。”
聋哑人?
时与皱起眉,刚想问,就得到了回答。
“抱歉警官,”经理姿态谦卑,表情讨好:“我们走廊的监控一律是没有配备收听功能的。”
“嗯,那把屏幕拉大,”时与拍了把操控监控的警员,指挥道:“继续播放,放慢倍速。”
原本的快速切换成慢频率,从迈步的那一刻,时与一帧一帧开始拉。
“不行队长,”站在一边负责记录的警员嘆气:“她手挡的太巧妙了,根本看不见。”
盯着屏幕,时与双手环胸,点头道:“那把这段视频拷贝回警局,叫你们闻姐看。”
将指令下达,时与跟大堂经理交涉了几句。
唯一一个进出过云九纾房间的人,就是那个凌晨四点鬼鬼祟祟走出去的人。
案件迅速做完定论,时与跟经理继续走剩下的流程。
一个警员负责拷贝,另一个警员负责谈话酒店负责人。
看完监控的云九纾有些浑浑噩噩,她说不出此刻的心情。
尤其是在看见叶舸开口的瞬间。
她是自己走出房间的。
耳朵上压得不是助听器吗?哑巴为什么会开口。
闭了闭眼睛,云九纾站在监控室外的回廊上,没由来地想点一支烟。
就在她刚将手放进口袋时,眼前被递来一杯温热水。
声音是昨天那个前臺,她贴着云九纾坐下去:“你还好吗?”
“谢谢,”云九纾伸出手接过,语调沙哑:“我还好。”
前臺仔细瞧着她,抿了抿唇,有些欲言又止。
她看着云九纾喝下水,看着那双狐貍眼裏布满的红血丝,看着云九纾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全是被搓洗过的痕迹。
注意到这视线慢慢变成怜悯,云九纾没有出声。
抽烟的念头被遏制,她只能小口小口抿着热水。
一时间谁也没开口。
直到走廊上,那个警员叫着前臺过去录口供。
“来了!”
前臺边回答边站起来,她弯下腰,轻声说:“昨晚,我不会说的。”
被这句话说得一愣,云九纾还没反应过来,手中一空。
喝光的空纸杯被前臺拿走,她目送着身影远去。
一如昨天过来搀扶自己时的急切,云九纾明白了她那句话的意思。
谢谢。
云九纾对着那背影,在心裏说。
独自又坐了半个小时,所有流程走完。
时与拍了拍神游中的人,压低声音:“她出门的方向是往东南方向走,走出那片是时与的管辖区,顺着那边监控看过去,还来得及。”
听到这句话,云九纾点点头,麻木地站起来。
刚要跟上时与的脚步,心脏猛然绞痛,口袋裏的电话响起来。
“喂?”没有看联系人,云九纾有些疲倦地闭了闭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