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血糖加贫血一夜未眠,又急火攻心,导致的间歇性休克。
傍晚时分,云九纾悠悠转醒。
有些干涩的眼睛眨了眨眼,入眼是雪白天花板,手臂上的筋脉被输液剂撑得发胀。
细细碎碎的讲话声在耳边听不清楚。
云九纾眨了眨眼,看向正捂着出声筒,压低声音急着在对电话那端说什么的时与。
躺在床上的人转过脸,看清楚眼前布置。
这裏不是酒店。
浓郁的消毒水味,白到有些刺眼的前面,没有打开的挂壁式电视机。
医院
为什么会来医院,云九纾有些头疼,思绪慢慢回笼。
她昨天晚上给远在叶榆城的好朋友时与打电话,拜托她跨区来帮自己办个事,因为时与是从京城特调任来云城市的,她有权跨区处理,所以今天早晨时与就来了。
有了警方介入,查看监控。
叶舸的离开时间是凌晨四点半,时与说顺着那片区查过去,就能看见叶舸的行踪轨迹。
等一切流程走完,云九纾准备跟着时与顺藤摸瓜时,接到了电话,是云潇打来的
电话!
想起什么的云九纾猛然坐起来,抬手将手背上的针给拔了,下地的动作有些大,碰倒了身侧桌面上的水杯。
嘭——
眼前一黑腿软跪下去的云九纾,摔在了打翻的温水裏。
“祖宗!”时与看着狼狈跪着的人,对电话那端说:“我回去再给你解释,那祖宗把自己扔水裏了。”
将电话收进口袋,时与三步并作两步过去将人掐着肩膀提起来。
“烫到没?”把人扔床上,时与忍不住阴阳怪气:“咋,一起来就给我行大礼?叩谢我大恩大德?”
没工夫开玩笑的云九纾摇着头,反手攥着时与手臂:“回春城,阿时,送我回春城。”
“春城?”时与眉头一皱,骂道:“你疯了吧云九纾,你现在成什么样了你心裏没数啊?”
褪去妆容和衣着扮出来的成熟,此刻穿着宽大病号服,面容惨白憔悴,手背残着暴力拔针后留下的血痕。
云九纾已经不能用狼狈来形容了。
“求你了阿时,云记出事了,云潇出事了!”云九纾哆嗦着唇,攥着时与的手臂发抖:“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就别拦着我回春城,你知道云记对我意味着什么,你也知道云潇对我多重要”
时与还是第一次看云九纾撕心裂肺的样子,她拍拍怀中人紧绷的背脊,轻声安抚:“那我现在给你调车,警车用不了,我试着联系空闲的救护车把你送回去,但我不能警车给你开道。”
云九纾咬着唇点头,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只要一闭眼睛,就是那通电话裏,云潇气若游丝的哭声,断断续续的语调不是求饶,而是叫自己别回去。
伴随在她身后的,还有打砸和摔毁声。
跟那天在陈若杨电话裏听见的东西,如出一辙。
云九纾不敢想象云潇此刻的状态,距离接到电话已经过了十个小时。
趁着时与调车的功夫,云九纾哆嗦着手给云潇打电话,不出意料的是无人接听状态。
电话反复拨,云九纾整个人的神经高度紧绷,身体无意识发着抖。
她在七月炎夏,坠入无边冰窟。
“有一辆送检完回来的救护车还没有开始跑,能送你回春城,”时与安抚着她:“我跟队裏请了假,并且给你店片区的警局打过电话,叫她们先把巡逻车开过去你店外面看看,现在我跟你回去。”
“但是你要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思绪却诡异着清晰。
云九纾闭上眼睛点点头,咬着唇说:“我,我被人设局,卷入到三水生意裏了。”
“什么?”时与没控制住脾气,怒呵出声:“什么时候的事情,陷害你的人是你要找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