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倚靠在沙发上的人慢吞吞坐起来,云九纾视线垂下去,语气娇蛮:“你以后不管做什么,都得提前跟我说,不要再一声不吭就消失。”
我会害怕。
这四个字在嘴裏绕了又绕,云九纾还是没有说出来。
只硬邦邦甩出一句:“听见了吗?”
喉咙哽了下,宜程颂无意识吞咽几分,郑重地点点头。
“好了,”云九纾将踏在眼前人肩膀上的脚收回,慢慢坐正:“洗个手了来跟我一起喝粥,吃点药了我们下楼逛晚市。”
日出没看见。
但攻略计划不能白做,听说这裏的晚市也不错。
也不知道是因为睡够了,还是因为叶舸回来了,云九纾心情大好,轻轻哼着歌
最后一抹霞光吞噬在云层中。
吃饱喝足又洗了个热水澡,云九纾整个人神清气爽,她牵着叶舸的手下楼。
民宿就在市中心,刚走出几步路,望不见尽头的夜市铺子连成排。
云城整体是座节奏特别慢的城市。
大抵是气候造就,这裏的人身上都有种松弛感,好像做什么事情都不紧不慢,乐乐呵呵。
呆在这边几年,云九纾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生活。
脱去工作繁忙,她牵着叶舸的手站在夜市长街的入口,没由来地觉得舒爽。
她兴奋着瞧着沿街商铺,没有注意到身侧一个推花车过去的大娘。
背脊刚抵住个什么,下一瞬,腰肢就被紧紧环抱住。
瞬间来的失重感让云九纾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前面跌过去。
尚未从震惊中缓过神,只听到一连串的道歉声。
托在腰后的手没收走,叶舸表情冷冷,沉默着冲大娘点点头。
“实在不好意思,”将车推过去,大娘又折返回来:“姑娘你好漂亮,送你朵花,实在是不好意思。”
“啊,”云九纾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拒绝:“不用不用。”
可视线还是不自觉地垂下去。
刚洒过水的红玫瑰含苞待放,被路灯一晃,格外鲜嫩。
还没等云九纾说话,一只手就探过去,身侧人替她接下了这朵花。
大娘一下子笑起来,连声夸赞云九纾漂亮,还唱起了山歌。
她的歌声淳朴悠扬,瞬间就吸引来了另外几个卖花大娘,几人围着云九纾合起来。
饶是在各大生意场上游刃有余的花蝴蝶,被陌生大娘用山歌赞美时,也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云九纾捏着玫瑰红了脸,那双狐貍眼闪烁。
视线始终定格在她身上的宜程颂一时竟分不出谁跟像花。
又唱又夸完了的大娘继续推车往前走,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什么。
沿街小摊依旧热闹,花香远去,环在身后的那只手仍旧在。
云九纾觉得心脏暖莹莹的,她轻转指尖,看着洒过水的玫瑰。
若非要给这感觉找个词来描述,云九纾下意识紧了紧交握着的那双手,大概是幸福吧。
夜市大同小异。
云九纾在云城多年,什么都见过了,所以什么都没法吸引她。
但在路过一家手工玩偶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身侧人脚步慢下来。
“看上什么了?”云九纾还捏着花,豪气一挥手:“姐给你买。”
她说着,视线也看过去,这才注意到吸引到叶舸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