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咬着声音,云九纾想挣扎,哆嗦着抱紧了手机。
按下了免提。
“你他爹的云九纾!”
陈若杨气急败坏的声音冲破屏幕,回荡在不算安静的空间裏。
无法出声的云九纾死死咬着唇。
现在的处境她无法出声,甚至连得意也没法做到。
踹人未遂,反而还给了叶舸方便。
细白小月退骨被折起来,压在大月退骨上。
颤颤巍巍的云九纾想坐起来叫她停下。
可反而方便了进入。
“出声啊,你死了吗?”陈若杨咬牙切齿地骂:“你给老子做局是吧?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因为开着扩音。
所以除了陈若杨的声音外,还能听清她那边的嘈杂。
叫骂声,打砸声。
还有零碎哭声。
不难猜出她现在有多狼狈,可惜云九纾此刻根本没有力气去得意。
她将手机给丢开,抬手攥拳捶着叶舸的肩膀。
可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
骂骂咧咧的电话被挂断,宜程颂跪着向前一步,埋下头去。
夜色漫长。
从最开始的骂骂咧咧,到求饶,再到哭泣。
云九纾不知道哭过几轮。
最后点力气也没有了的人将脸埋进去,慢慢地不再动弹。
意识到过了火的宜程颂停下。
她垂着头,看着已经累到要睡过去的人。
依旧无意识在啜泣,肩膀耸动,耳垂和脸颊通红。
抬起的掌心湿漉漉。
瞧着云九纾哭红的脸颊,宜程颂有些心疼咬住唇。
该死的。
高度紧绷了整天的情绪和神经松懈,宜程颂嘆了声气。
她失控了。
一焦虑就这样,宜程颂习惯了用运动去分散这躁动,可今天变故太多,直到现在她才运动上。
细心地将人从枕头裏捞出来,累到脱力的人依旧在骂骂咧咧。
宜程颂转身去浴室拧毛巾。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裏总是有种不祥的预感。
没有开灯,细心地为人擦拭干净再次折返回浴室时,宜程颂终于意识到这不详的感觉是什么了。
沉寂许久的耳返裏有了声音。
这次不再是指令,听到声音的那一瞬间。
宜程颂整个人如遭雷击,手裏的毛巾摔到地上。
紧绷了整天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