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客人的信息处理完,云九纾懒洋洋地打开了时与的对话框,发了个定位。
闹哄哄的手机安静下去。
云九纾伸了个懒腰,刚准备起来,电话铃声响了。
来电提示是酒店,带着疑惑,她按下接听键。
“喂,您好,请问是云女士吗?”电话那端的声音轻柔似水:“我们是抚仙湖酒店,您半月前在我们这边预定过一间房,您还有印象吗?”
“啊,”云九纾有些懵:“有的,请问怎么了嘛?”
得到回答,前臺继续道:“是这样的云女士,当时您走得突然,所以房间裏的东西并未带走,我们这边的规矩是免费为客人保留半月,半个月后如果客人没有回来取走,就自行清理掉,但是您留下来的东西价格都太昂贵,外加上您当时叫了警察,所以想问您,这些东西您这边需要领回吗?”
倒豆子似的话灌进耳朵裏。
云九纾张了张嘴没出声,心脏又开始泛起疼。
抚仙湖。
这三个字出来时,身体某处的那颗螺丝钉开始松动,颓然地倒下擦过骨头带着火星子。
灼得云九纾呼吸一窒。
“云女士?”没得到回应的前臺继续确认:“您这边需要领回吗?如果不需要,我们这边就自行处理了,不过东西很多,建议您给个地址,我帮您邮寄也可以。”
前臺很尽职尽责,温柔的问询声似水一般,却半分都没有缓解云九纾心裏的灼烧感。
“好的。”
沉默良久,云九纾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她说:“麻烦您帮我邮寄到春城云记私宴,收件信息就按照酒店登记来写。”
电话那端又说了什么,云九纾听不清楚了。
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攥到要爆炸,疼到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迟缓和。
云九纾拉起被子慢慢躺下去。
居然才过去半个月吗?
还以为过去好久了。
慢慢蜷缩起来,云九纾将被子拉高,窗外正暴雨,瞧不出天色是刚明还是渐晚。
偶有闪电惊扰,扰得云九纾心烦意乱,她觉得自己有些失忆了。
有什么东西她该想起来的。
可是那一道道电闪雷鸣,心脏处传来阵痛,她却什么都记不起来。
被丢在一边的手机又亮起来,不断有讯息声响。
理智不想理会,身体却很诚实的将手机给拿过来。
【时与:九九九九九九,你在店裏呢?】
【时与:你今儿忙不,我出完任务回来了,你说巧不巧,这趟就出去海城了,你现在不忙的话就来医院吧,我有点东西想问云潇。】
【时与:人呢人呢,你别又睡了。】
一连串的信息贴过来。
云九纾晃了眼,随手回了个好的。
海城。
大堆信息裏,云九纾提取到关键词,好熟悉的地名。
明明是没去过的城市,却莫名觉得亲切。
就像是在梦裏过了千千万万遍。
有了时与这堆信息,心裏杂乱念头都被斩干净,云九纾赖床的计划被打乱,她只能爬起来洗漱。
虽然赵云津这个人不能信任,可是自从跟她合作后,云记的生意蒸蒸日上。
店裏食物供应商全换掉,提拔了新的店长把员工大换血,就连乐队的演出都停用了。
所有跟陈若杨和诺野沾过边的人,都被云九纾清理出了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