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边的闻山和时与彼此交换眼神。
当初云潇刚醒,她们就做过一次问询,那个时候的云潇可不是这个态度。
一问三不知的理直气壮裏,还颇有几分破罐子破摔就不告诉你的挑衅。
问询半个小时,一句关键字都没有。
看着眼前堪称川剧变脸的女孩,时与挑了挑眉唇边勾起讽刺笑意。
“不用怕,我们的问询全程会录音,”闻山表情严肃,将口袋裏的录音笔拿出来:“云潇,你必须保证你接下来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属实,因为这将成为给绑架你的那些人定罪的证据。”
气氛因为她的开口而变得凝重。
云潇眼神闪过一丝厌恶,很快又被可怜代替,她看向云九纾想撒娇。
但云九纾却只是握着她的手摇了摇头,表情同样严肃。
云潇被绑架的事情也一直是云九纾心裏的疑惑点。
虽然她失联十七个小时,又受了那么重的伤。
但是如今已经完全恢复好,丝毫没有留下后遗症,除了觉得幸运之余,云九纾还有种说不出的感受。
看着楚楚可怜的妹妹,云九纾嘆了声气,但愿是她想太多。
“请问你在被带到miss酒吧前,”闻山开了口:“在哪裏?”
“嗯”云潇皱了皱眉,似乎回忆的很痛苦:“刚刚结束社团活动,在学校。”
时与开始记录,笔尖落在纸页上响起簌簌声。
“确定吗?”闻山接着问:“那你有没有回过云记?出事时,身边还有别的人吗?”
听到这个问题,云九纾想起了什么,她看向云潇,等待着回答。
良久的沉默。
被诸多眼睛凝视着的人慢慢摇头,云潇说:“确定,没回过云记,身边没有人,我从学校出来就被人打晕了。”
攥着的手突然松了,感受到了的云潇下意识攥紧。
云九纾表情微不可闻地变了下,始终没能狠心将手抽走。
后面的问题牵扯了许多人,从云记问到颓,又问到陈若杨。
云潇又开始一问三不知的模式。
“那把刀,”闻山看着云潇的眼睛,语气冷冷:“是谁捅的,你还记得吗?”
刀。
这个字眼出来时,云九纾的表情也变得严肃。
无边血色在眼前蔓延。
她忍不住想起那一晚,温热的血液溢出她指腹,年轻的生命一点点流逝在她眼前。
事发到现在,云九纾一直很想弄清楚那刀子是谁捅进去的,可是案件尚不明晰,她不敢过问。
“刀”
云潇眼神有些闪躲,语言支吾,像是被勾起了及其痛苦的回忆:“我不记得了,太疼了,那裏又黑,只听到有人说,你姐姐不要你,你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然后就,好痛”
她边说,边发抖。
攥着云九纾的指尖主动抽走,云潇慢慢蜷缩起来将自己环抱住:“好痛,想不起来了,好痛,好多血,好痛。”
眼看着情绪失控,云九纾有些不忍,她想开口,但又不能。
“阿九,”时与看出她的情绪,主动说:“出去抽根烟吧。”
眼前的问询还在继续,什么的不能做的云九纾点点头:“好。”
她的确需要新鲜空气放松一下,云潇此刻的样子叫她心疼,可她什么都不能做。
于理,回忆起来对破案有帮助,把那个伤害云潇的人绳之以法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可是于情,云九纾舍不得看云潇痛苦成这样,再问下去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暂停问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