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道为什么。
这一次事情发生后,云九纾却总有种形容不出来的感觉。
她遇到事情的第一反应居然会是慌乱,那天接受杨浓调查时,她情绪竟有片刻失控。
站在这尊摆件前,云九纾就像站在母亲前。
默默地在心裏复盘着这几天的事情,以及她处理事情的方式和情绪。
早已习惯所有事情独自承担的人,被短暂接手过压力,这种感觉就像是瘾。
云九纾静静瞧着那摆件。
被刻意压制在心底的某种情绪跑出来。
四下无人,云九纾闭上眼,事情一桩接着一桩,躲在暗处的人太多。
而那个不告而别
思绪猛然断了片瞬,云九纾心脏抽痛起来。
这感觉来得比任何时候都还要汹涌。
她不自觉地踉跄几步,跌回了沙发裏。
深深呼吸几次,才终于将情绪平复。
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脏难受的频率越来越高,像是在为她经历的事情抗议。
又像是在为另一个承担着什么。
摇了摇头,将刚刚被勾起的情绪甩出去,思绪渐渐清晰。
现在陈若杨那边的三水危机解除,可暗地裏盯着云记的眼睛还在。
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
感受着心脏慢慢平静下来。
云九纾打开抽屉,铺开纸笔信封,伏案开始落笔。
一字一句,连成信笺
云记能重新开业后,云九纾的全部重心都落在了生意上。
已经转移到普通病房的云潇那边她请了护工,并不需要多看顾,而时与之前说需要她配合的提审也搁置了。
云九纾正好专心忙工作,虽然两次开业未遂,但云记七年口碑不是虚的。
许多老顾客在知道继续营业后,纷纷都来预定。
重新营业后的云记半小时不到的时间就将预约号放完,云九纾则是彻底入住云记,吃住都不离店半步。
就在营业一周相安无事后。
新的变故还是来了,杨浓带着人过来时,云九纾正在复盘核账,以为是供货商,头都没抬。
“云老板,”杨浓的语气听不出情绪起伏:“这边接到举报,您店内涉嫌非法销售,需要您配合调查。”
已经经历过一次的云九纾并不意外,她冷冷笑着反问:“这次,又需要关店查?”
杨浓摇头:“这一次,除了闭店,还需要您本人配合。”
听到这句话,云九纾皱起眉,表情严肃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直觉,这一次并不跟上次那样好解决。
“那你稍等,”云九纾表情不变,“我依旧需要确认。”
已经经历过一次的杨浓没有问,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待着云九纾叫警察来查她证件。
这像一场微妙的报复,却又带着孩子气。
但这一次警察来得似乎比想象中快,云九纾甚至还没打出电话,门外就传来了车声。
“云老板能未卜先知?”杨浓有些意外。
同样意料之外的还有云九纾,她看着停在路边的红旗车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