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应生听了忍不住乐,调侃道:“您这话说的,来这儿哪个不是非富即贵,能叫财神奶的,实在太夸张了吧。”
“呵。”
远远着晃来了车灯,隐有鸣笛声。
管家整理了衣襟挺直背,冷笑道:“你太年轻了,连目光都是短浅,别怪我没提点你,平时多上点网,查查姓云的那位女企业家。”
听出这话裏的讥讽,那侍应生心裏不服气,手却诚实地拿出了手机。
本想再多问问细节,可一抬头就对上管家鄙夷的眼神,心裏那点子不服气又被放大。
有什么了不起。
侍应生低下头去在搜索栏输入,网页刚跳转,开路的红旗立标车就出现在眼前。
“所有人!”管家大呵一声。
原本还神色恹恹的侍应生们迅速九十度弯下背脊,异口同声道:“欢迎云老板莅临墨诺山庄——”
厚重车窗也隔不住这恭迎声,望不尽的黑色燕尾服壮观又气派。
坐在后排的女人将脸上墨镜给拉下来,忍不住笑:“陈总,整这么大排场做什么?”
副驾驶,被唤陈总的人就是这座庄园的老板。
四十多岁的年纪极信神佛,常年香火供奉,自然老去的眼眉间也隐有几分神性。
听到身后人说话,她立马嘿嘿一笑转过脸:“哪裏哪裏,我可没吩咐,只是那些朋友们听说来的是您云老板,所以自觉地就做了这些给您接风呢。”
她笑得谄媚,眼眉间那点神性眨眼没了。
“这样啊,”云九纾意味深长地勾起唇,将拉下的墨镜又推上去:“那就谢谢陈老板的好意了。”
瞧着墨镜遮掉半张脸,只剩下如火般烈焰红唇,陈墨有些摸不清楚她这意思。
早在半个月前她就听到消息说云九纾要来京城了。
这个还不到三十岁就一手垄断了全云城的餐饮私宴,不仅如此,她的人际关系不是局长就是市长,就连省厅裏也有她的伙伴,认识她就等于抱上关系大腿。
从年初时就有消息说云九纾计划在京城落地分店,可这消息从年头传到年中,终于在年下给陈墨盼到了。
近水楼臺先得月,陈墨接着接风的由头给云九纾置办了这场豪气无比的接风宴。
都说这九老板喜欢热闹,越是奢靡就越是喜欢,从她的穿着打扮也能瞧出价值不菲,可为什么她没个反应?
难道是还不够?
陈墨在心裏百转千回花花肠子,她几乎是动用了所有关系才终于把接风宴争取到自己庄园来。
手底下的人一周前就开始忙活,陈墨更是提前戒酒起了个大早,亲自跟车去机场把人给接了回来。
可是这一路上坐在后排的女人几乎没怎么开过口讲话,偶尔回应几句她的尬聊,更多时候都是墨镜遮了眼,跟此刻一样看不清是醒着还是睡着。
讨了个没趣的陈墨将手机给拿出来,在小群裏敲下信息。
【momo:朋友们,人接到了,五分钟后到会场,今晚上就看大家表现了。】
叮——
就在陈墨鬼鬼祟祟发完信息后,后排突然传出叮的一声。
吓得她立马检查手机音量,是静音,低下头才发觉群裏已经有人开始回复了。
而靠在后座的女人依旧墨镜遮了脸,看不清楚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陈墨总觉得心慌。
她没去看朋友们的回复,将手机熄灭,祈祷着车速快一点。
最后一辆车尾也消失在燕尾夹道裏。
原本弯腰鞠躬的侍应生们终于能直起腰来。
为首那个捏着手机的侍应生将屏幕点开,搜索栏已经出了相关词条——
云九纾,二十八岁,京城人。
云记私宴IP创始人,现有分店88家,主要分布于云城,贵城,山城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