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理会,宜程颂甚至有些后悔自己把人提出来这么远丢了。
她还是有些太仁慈,就该把人打晕丢掉。
下次一定。
迅速在心裏完成复盘总结,从角落再次走回喧闹场,宜程颂突然有些胆怯。
该怎么开始跟她的第一句话?
她还愿意,跟自己说话吗?
三年不见,她还记得吗?
脚停驻在沙发旁。
她和云九纾间,已经没有了距离。
浅浅茉莉花香萦绕在鼻息间,那熟悉的香味,身形,无一不在告诉宜程颂。
眼前人真的是云九纾。
是出现在计划外,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能再见面的云九纾。
双手默默攥成拳,宜程颂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战场上枪林弹雨穿梭过来的人,生平第一次漏了怯。
重重嘆了口气,刚睁开眼,迈出去的步子顿住。
云九纾身边多了个人。
女人穿着薄风衣,长发束成低马尾,正温柔地俯下身。
“阿云?”
离得太近,近到宜程颂能听见她叫她。
好亲昵的称呼。
醉着的人似乎对来人很信任,一直没有变化的姿势动了动。
长发随着抬头的动作散开,那张日思夜想三年的脸漏了出来。
捕捉到那双狐貍眼的瞬间,宜程颂呼吸一滞,鬼使神差般地转过身。
她有些不安。
因为云九纾。
也因为来的这个女人。
这个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想起三年前那通电话,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开始发抖,宜程颂死死咬着唇竭力抑制着自己的情绪。
视线从那只发抖的手上移开。
轻浅合欢香扑过来,刚刚还眯着眼睛装醉的云九纾转过脸,伸出手:“你来啦?”
“嗯,”注意到她这一失神的赵云津没戳破,温柔弯身下去,为人拨弄开额发:“喝了多少?”
她边问,视线边扫过桌臺。
三五瓶红酒,都是有些年份的,度数并不低。
知晓云九纾酒量底细的赵云津默不作声地收回视线,轻声说:“还有力气吗?罗市长来了,在二楼会客厅。”
“有,”云九纾伏在赵云津肩头,眯着眼瞧向身侧。
刚刚在自己跟前乖顺无比的红毛动了气,冷着声音跟面前的人在吵架。
似乎没能吵过,被气得厉害,长指没入发裏抓了抓。
嘭一下,像个爆炸小海胆。
还是蹦蹦跳跳的那种,每根发丝都顽皮着翘卷卷。
“噗,”被自己的联想给逗笑了的云九纾没忍住,将脸颊搁在赵云津肩膀:“很可爱的小孩。”
听到这声夸奖,赵云津唇边微笑凝住,她意味深长地看向那正跳脚的人。
比起爆炸的红毛小孩,那个始终背对着的高大身影更让赵云津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