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云九纾,她不过是个在其中帮忙巩固关系的锦上添花,一旦真的出现问题,这些关系都会随着诺野的离开,彻底离开。
要想巩固,她只有跟诺野低头。
无形的项圈早在她接受诺野为她介绍关系时,套在了她脖子上。
尽管什么利益都还没享受到,但早已经平白在人家面前矮下去一截。
“阿云,你比我想象中清醒。”赵云津始终都勾着唇,瞧着那双狐貍眼。
和记忆裏的交迭,却又跟记忆裏的不同。
这双没了那股温柔,被数不清的欲望和野心填满的眼睛。
“而且市长您的示好来得很突然,”云九纾感受到她的视线,毫不怯懦地回望:“但我是生意人,只要既得利益者是我,那我就可以什么都不问。”
换作之前,云九纾肯定会追根究底,这个人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这个人为什么要帮我,这个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但现在,云九纾不会了。
只要既得利益者是她,那么什么关系,她都可以一视同仁。
工作关系就不能参与私情。
在她将诺野的地位放在重要那一栏时,就已经是错的了。
现在跌了跟头,就要修正错误了。
“怪不得,愚者要鱼,智者要渔。”赵云津举起杯子,轻挑眉:“那,阿云想要什么?”
“我想要您的关系,”云九纾轻笑,同样举杯:“按照您的身份,想要请您吃饭,和您需要走动关系喝茶的,应该不少,挑选餐厅是件很麻烦的事情吧。”
读懂她意思的赵云津有些意外,她没想到云九纾野心如此大。
“这可比我随口一句就能解决的事情难多了,”赵云津摩挲着杯盏,唇边轻笑变得意味深长:“那阿云,能给我什么?”
“那些关系无非都是想借您的势往上爬,”云九纾勾唇,一双狐貍眼弯弯:“但能不能爬,能往哪爬,这根线,还是得握在您手上。”
“毕竟,酒后吐真言。”
她话音落,原本还摩挲着杯盏的人主动伸出手。
赵云津问:“那阿云,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吗?”
“当然,”云九纾将手伸向前:“阿津。”
两杯相碰,发出轻响
喝完茶,停在街对面的那辆红旗车远去。
一直送到门口的云九纾没有立刻折返,而是迈步走下臺阶,给自己点了支烟。
赵云津走的时候说,明晚她要预约三楼的包厢,来吃饭的是监管局的人。
并且强调,那间包厢以后会作为她独有。
轻笑着呼出烟圈,云九纾长指轻点,有时候真感慨命运。
看似死局的境地。
下一瞬,又活了。
当真是天不生我云九纾,万古如长夜,以后春城,乃至于整个云城的私宴,都得跟她姓云。
又呼出口烟圈,云九纾觉得脑海裏的烦闷感少多了。
事情得到解决,心情也变好,可不知道为什么,云九纾总是感觉心脏闷闷着难受。
这会子又疼起来。
抬手搭在心口处,还有半截的烟刚掐进烟灰缸,电话响了起来。
“九老板啊,”讨好的笑声传过来,带着几分尴尬:“您最近生意怎么样?”
听到这谄媚至极的态度,云九纾皱起眉,将手机拿下来看了眼备注。
是诺野介绍给她认识的一个肉类供应商,平日只有店长跟她对接和反馈商品新鲜度,私下裏除了诺野的局和每个季度签合同外根本不联系。
“还不错,”云九纾将手机贴回耳边,换上公式化笑意:“朱老板呢?可还发财?”